冰棺裡的那道人影抬起了頭。
楚無歸的手還按在冰面上，掌心的熱度沒有散，反而越燒越旺。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道輪廓緩緩甦醒的動作。裂縫裡的藍火像是活了一樣，順著符文一路往上爬，發出低低的嗡鳴。
風輕嬈站在他左後方，手指搭在毒囊上，眼神死死盯著冰棺內部。
“它動了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嗯。”楚無歸應了一聲，沒回頭，“不是它動了，是它醒了。”
“你少裝深沉，”她皺眉，“誰信這種鬼話？封了上千年的玩意兒，能靠你這點熱氣就醒？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她沒往後退。
楚無歸笑了笑，汗水從額角滑下來，在寒風裡結成細小的冰粒。他雙掌依舊貼著冰面，體內的暖流源源不斷地湧出，不是靈力，也不是真元，更像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被人罵了十年廢物後突然贏了一場的感覺，又像是雪夜獨行時聽見身後有人跟上來腳步聲。
他知道這叫什麼。
情火。
不是愛情，也不是激情，是當你被所有人看扁，卻還有人願意信你一下的那種火。
他沒解釋，只是把力氣壓得更穩了些。冰層“咔嚓”作響，裂痕迅速擴散，原本只有指縫寬的縫隙，現在己經能看見裡面的人形全貌——一具身穿白衣的身影，閉著眼，面容模糊，但胸口有極其微弱的起伏。
“真的……在呼吸？”風輕嬈聲音輕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楚無歸喘了口氣，“我還以為是個雕像。”
“別得意，”她立刻嗆回去，“說不定是陣法幻象，死人詐屍我都見過，活人凍千年還能喘氣？你當這是臘肉嗎？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嘴角反而翹得更高。
他知道她在嘴硬。
可他也知道，她站在這裡沒走，手一首沒離開毒囊，就是在防著萬一冰棺炸開，裡面跳出個怪物好第一時間扔毒粉。
這就夠了。
他低頭看著掌下蔓延的火焰，藍火己經不再侷限於裂縫，而是整片地覆蓋在冰面之上，像一層薄紗裹住了整個棺體。符文開始閃爍，一明一暗，節奏和他心跳漸漸同步。
“原來這麼簡單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什麼簡單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以前我總想著怎麼變強，怎麼打臉，怎麼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跪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現在才發現，最強的不是拳頭，是有人不信你，你還敢試；更有人陪著你一起瘋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。
隨即冷笑：“油嘴滑舌，你以為拍苦情戲就能融化萬年玄冰？省省吧。”
可她說完，卻沒有挪開腳步。
反而往前半步，站得更近了些。
楚無歸察覺到了，沒笑，也沒說話，只是雙掌一沉，體內那股暖流猛地一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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