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棺裂開的聲響還在耳邊迴盪，那道灰白的眼睛己經盯住了楚無歸。
他沒動，風輕嬈也沒鬆手。她的手指還搭在他胳膊上，指節有點發僵。剛才那一腳踹得狠，現在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真想讓他疼。
可眼前這人……不是活的。
也不是死的。
它從冰裡坐起來的時候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，連衣角都沒帶起風。白衣飄著，像是浮在半空。黑氣從它腳下漫上來，一圈圈纏住冰臺邊緣，像藤蔓，又不像藤蔓，更像某種呼吸。
“你來了。”那聲音又響了，這次不是隻對楚無歸，是同時鑽進兩個人腦子裡。
風輕嬈猛地甩頭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抖出去。她咬了一下舌尖，疼，清醒了點。
楚無歸卻笑了：“我早該想到，能被冰婆婆守著的東西，哪有那麼容易是寶貝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系統提示就跳了出來——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一行字，安靜地浮在意識深處。
緊接著，第二條、第三條接連出現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楚無歸眯了下眼。他知道是誰在瞧不起他。
是眼前這個東西。
不是謝無赦的分身，不是手下小兵，也不是哪個被操控的蠢貨。這是本尊殘留的一縷意念，純粹到只剩下執念本身。
這種存在，比真人還難纏。因為它不會猶豫，不會動搖，也不會怕死。它只信一件事：毀了重來。
白衣人緩緩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動作慢得像是在演示給小孩看。
然後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：“眾——生——皆——傀。”
黑氣驟然一縮，隨即炸開，像一團濃霧撲向西周。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，壓得人胸口悶，耳朵嗡嗡響。
風輕嬈後退半步，毒囊自動震了一下，三根銀簪同時微顫。她沒拔簪子，但手己經按在了腰側。
“唯——毀——可——新。”最後西個字說完，整個冰谷的溫度彷彿降到了極點。
不是冷，是死。
楚無歸感覺到體內的暖流停了一瞬。情火還在燒，但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火苗，光亮暗了幾分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還有藍火的餘溫，可現在這點熱，好像根本照不進眼前的黑暗。
“瘋子。”風輕嬈突然開口，“你也配談‘新’？你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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