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第一次聽到系統提示時的情景。那時候他才十歲，躺在荒山雪地裡，渾身是傷，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。有個路過的修士看了他一眼，說了一句：“這種廢物，死了也沒人埋。”
然後，系統出現了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從那天起，他就學會了怎麼利用別人的看不起。
越被罵，越變強。
現在，對面這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殘影，正在親手把他推向最強的狀態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眼中沒有怒意，也沒有殺氣，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。
他知道，反擊的時機到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指尖微微彎曲，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。
風輕嬈屏住呼吸，盯著他的動作。
下一秒，楚無歸五指猛然收攏。
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，速度快得看不見痕跡，卻讓整個冰谷的空氣都為之一滯。
殘影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不是攻擊造成的晃動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動搖了。它的雙眼依舊灰白，可瞳孔深處似乎閃過一絲錯愕。
楚無歸沒停。他左手迅速結印，口中默唸幾個字。
剎那間，周圍所有人的感知都被扭曲了。
原本對楚無歸充滿輕蔑的視線，突然變成了震驚。原本認為他不過是螻蟻的想法，一瞬間被顛覆。那種根深蒂固的“你不行”的認知，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。
這就是“全場高光”。
不是增強自己，而是改變別人眼中的你。
從廢物到不可首視，只需要一瞬間。
殘影終於有了明顯的反應。它抬起手，想要釋放黑氣，卻發現周圍的氣場完全不對勁了。那些曾經臣服於它的黑暗力量，此刻竟有一絲遲疑。
楚無歸向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沒裂，風沒起，可那股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點陌生。不是因為變了模樣，而是因為他現在站的方式——像是誰都無法再讓他低頭。
殘影懸浮在空中，黑氣繚繞，可動作明顯遲緩下來。它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，為什麼剛才還被它壓制的兩個人，突然變得讓它感到威脅。
楚無歸又走了一步。
這次，冰臺發出了一聲輕響，像是承受不住重量。
他停下腳步，抬頭看著那道影子，語氣很平，沒什麼情緒：“你說眾生皆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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