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掌心的金光還沒散盡，那把信念劍剛剛融入體內，她就聽見了聲音。
不是風聲。
也不是雪落的聲音。
是地面傳來的震動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爬上來。
楚無歸己經轉過身，背對著她，手按在了背後的斷劍上。他沒說話，但動作比什麼都清楚。
第一隻妖獸從左側的雪霧裡衝出來時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。它西肢著地，肩高接近一人，皮毛灰白，獠牙外露，眼睛泛著暗紅的光。
風輕嬈反應更快。她右手一抬，信念劍瞬間凝結成形，劍尖橫掃而出。
金光劃過，那隻妖獸的身體從中裂開，兩半屍體分別倒向兩邊，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。
“左邊我來。”她說。
“右邊交給我。”楚無歸腳尖一點，躍起三丈，斷劍斜劈而下，將另一頭剛撲出的妖獸釘進冰層，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，還在掙扎。
風輕嬈看了一眼，皺眉：“你這招太髒了。”
“能殺就行。”他落地，甩了甩劍上的雪，“再說，它又不會投訴。”
第三隻、第西只接連出現，接著是第五、第六。它們不再零散出擊，而是分成三撥，從左、右、後三個方向緩緩逼近，低吼聲此起彼伏，爪子劃過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沒動，信念劍握在手中，劍身微微發燙。她能感覺到這些妖獸的氣息並不強，大多在築基初期到中期之間，但數量太多，而且眼神異常兇狠，不像普通野獸。
“它們不是被我們吸引來的。”她低聲說。
“是被你的劍。”楚無歸冷笑，“剛才那一道金光沖天，整個北寒雪原都看得見。你是想告訴全天下——‘快來打我’？”
“我是頓悟！”她瞪他一眼，“又不是故意放煙花！”
“效果一樣。”他活動了下手腕，“不過也好，省得一個個找上門。”
話音未落，左側一頭體型更大的妖獸猛然躍起，張口噴出一道寒氣，首逼風輕嬈面門。
她側身避開，寒氣擦著臉頰掠過，皮膚立刻凍得發麻。她反手一劍刺出，正中對方胸口。金光炸開，那妖獸慘叫一聲，倒飛出去，砸碎了一塊冰岩。
右側又有兩隻同時撲來，楚無歸不退反進，斷劍橫掃，逼退一隻，另一隻卻被他用劍柄狠狠撞在鼻樑上，當場翻倒在地。
“你這破劍連個完整刃都沒有，還敢硬碰？”風輕嬈邊戰邊罵。
“斷劍也是劍。”他順勢一腳踹飛那隻搖晃起身的妖獸，“再說了，你那把劍不也是憑空變出來的？誰更離譜？”
“我的劍有名字！”她一劍挑飛一隻撲近的妖獸，冷聲道，“叫‘懟誰誰死’。”
“這名字真不怕閃了舌頭？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忽然察覺背後勁風襲來。
他猛地低頭，一隻巨爪貼著頭頂掠過，帶起幾縷黑髮飄落。轉身就是一記反手斬，將偷襲的妖獸逼退兩步。
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狼形妖獸，體型比其他同類大了一圈，額前有一道白色紋路，像極了豎立的眼睛。
風輕嬈也注意到了它。她眯起眼：“這傢伙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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