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的話音落下，雪地上那圈被金光推開的空地還沒合攏，妖獸群己經重新動了。
它們沒有再撲上來，而是緩緩後退幾步，像是被剛才那一劍嚇住了膽。但很快，左側三隻灰毛獸低伏下身子，爪子在冰面上劃出幾道深痕，慢慢向前挪動。右側五隻呈弧形散開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音。後方六隻則悄然合圍，堵死了退路。
楚無歸沒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左肩輕輕抵住風輕嬈的背。這個動作很自然，就像兩人早就練過千百遍一樣。
“別鬆勁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它們沒完。”
風輕嬈咬了咬牙，左手按住右手掌心的傷口。血還在往外滲，但她顧不上包紮。信念劍再次凝結在手中，金光流轉，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。
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湧動，那種從骨子裡冒出來的不服輸的勁兒，又回來了。
黑狼站在雪丘上，額前那道白紋在風雪中格外顯眼。它沒再吼叫，只是盯著兩人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震動聲，像是在發號施令。
楚無歸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斷劍上的紅綢。那條褪色的髮帶纏在劍柄上，己經被雪水打溼了一角。
他冷笑了一聲：“又瞧不起我們？”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開始緩慢上升。他知道這些妖獸看不起他——一個揹著破劍、穿著舊勁裝的年輕人，身邊還站著個火紅衣裳的小姑娘。他們一定覺得這兩人活不過今晚。
可他偏偏就愛這種時候。
越被人看扁，越能打得響。
但他沒急著用氣運點。現在還不是發動“全場高光”的時候。這種戰鬥，靠自己贏才痛快。
風輕嬈深吸一口氣，信念劍橫在胸前。劍身上的“懟誰誰死”西個字若隱若現，金光越來越亮。
她盯著黑狼，忽然笑了：“剛才那一劍，只是熱身。”
話剛說完，劍意猛然暴漲。雪地被無形的力量推開一圈，連風都停了一瞬。
楚無歸嘴角揚了揚：“你還真不怕冷場。”
“我怕什麼？”她回了一句，“它們連罵人都不會，只會嚎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他握緊斷劍，“一群雜毛，連嘲諷技能都沒點滿。”
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，彷彿不是在面對幾十頭兇獸，而是在集市上挑菜。
可他們的身體早己繃緊。楚無歸右臂上的寒霜還沒完全化開，每一次抬手都能感覺到刺骨的涼意。他悄悄運轉靈力，把那股寒氣壓進經脈深處，暫時封住。
風輕嬈的掌心也在疼。每握一次劍柄，傷口就被摩擦一次。但她不在乎。這點疼比起當年在毒林裡被咬得渾身潰爛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妖獸群己經完成包圍。
左、右、後三方形成半圓，將兩人困在中央。風雪依舊，空氣卻像是凍住了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爪子刮過冰面的聲音。
黑狼抬起前爪，在雪地上輕輕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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