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來過。”風輕嬈伸手拂去石板上的雪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楚無歸指著旁邊幾道淺痕，“最近有人進出過，雪還沒完全蓋住腳印。”
“看來運氣不錯。”她嘴角揚了揚，“總算不是隻能站著挨凍。”
他們合力把石板推開，露出一個窄窄的入口。裡面漆黑一片，但沒有腐臭味，說明空氣流通，沒人死在裡面。
楚無歸掏出火摺子點亮，往裡照了照。通道不長，大概十幾步就到了盡頭，角落裡堆著幾塊乾柴，牆上還有個插火把的鐵鉤。
“前人留下的避難所。”他說，“運氣確實不錯。”
風輕嬈先進去，確認安全後招手讓他進來。楚無歸關上石板，暫時擋住外面的風雪。洞內立刻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總算能喘口氣了。”風輕嬈靠著牆坐下，搓著手取暖。
楚無歸把火摺子插進鐵鉤，火光搖曳，照亮了整個小洞。空間不大，最多容納五六人，地上鋪著一層乾草，雖然陳舊但還算乾燥。
“你冷嗎？”他問。
“廢話。”她白他一眼，“外面零下幾十度，我能不冷？”
楚無歸從行囊裡取出一件厚披風遞給她。風輕嬈接過，沒道謝，首接裹在身上。
“你還挺會準備東西。”她說。
“活久了，自然知道該帶什麼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”她忽然抬頭，“我們到底能不能練成《長生訣》？”
楚無歸坐在她對面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願意試試。”
“就因為那道金線？”她追問。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是因為你現在還坐在這兒，沒走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，還以為你多深情呢。”
“我不是深情。”他靠在牆上，閉上眼，“我是實在。”
洞外風雪呼嘯，洞內火光微弱。兩人誰都沒再說話。
過了許久，楚無歸忽然睜開眼。
“外面雪停了？”
風輕嬈也察覺到了。風聲小了很多，石板縫隙透進來的光亮了些。
“可能只是暫時減弱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起身走到石板邊，用力推開一條縫。外面雪確實小了，天空依然陰沉，但至少能看清幾步之外的東西。
“可以繼續走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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