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吐他的。”楚無歸靠在牆上，閉上眼，“我又不是為了讓他服氣。”
“你就是為了讓他們服氣。”她哼了一聲，“每次打臉都打得特別響，生怕別人聽不見。”
“那是他們自己耳朵靈。”他嘴角微揚，“我可沒喊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裝什麼大尾巴狼，明明每次突破都是因為有人罵你廢物。”
“罵得越多，升得越快。”他睜開眼，“系統最喜歡這種人。”
“所以謝無赦要是天天盯著你罵，你能首接飛昇？”
“那他得先罵得起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三百歲的老魔頭，嘴皮子還不如你利索。”
“少扯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等哪天我閉嘴，看你還能不能變強。”
“那你得先學會閉嘴。”他懶洋洋地說，“據我所知，你從出生到現在，沒超過三天不說話。”
“你記這麼清楚？”
“廢話太多的人，我都記得。”他打了個哈欠，“省得哪天被毒舌咒法暗算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信不信我現在就罵你一句‘廢物’，讓你當場突破？”
“你罵了也沒用。”楚無歸閉上眼，“我現在己經是金丹中期了，輕視值攢滿一次只能升一小層，價效比太低。”
“那你當初為什麼非要選‘廢脈棄子’這條路？”她靠在乾草堆上，“首接進玄劍宗當天才不好？”
“天才太無聊。”他眼皮都沒抬，“沒人瞧不起你，系統就吃不飽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讓人看不起？”
“我只是懶得解釋。”他睜開一隻眼，“穿破衣服、背斷劍、走路晃悠，這些事還需要故意嗎？本來就這樣。”
“那你現在呢？”她盯著他，“還覺得自己是廢物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
火光映在他臉上，影子在牆上輕輕晃。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的一道舊疤，然後慢慢握緊。
“我不是廢物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喜歡別人以為我是。”
洞外風聲漸弱，雪也不再密集。石板縫隙透進一點微光，比之前亮了些。
楚無歸忽然睜開眼。
“外面雪小了。”
風輕嬈也察覺到了。她走到石板邊，伸手摸了摸縫隙：“風不刺骨了。”
楚無歸起身，用力推開一條縫。外面天色依舊陰沉，但雪己經變成細碎的小顆粒，緩緩落下。能看清五步以外的東西了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回到角落，抖了抖披風上的草屑，重新背上行囊。楚無歸熄滅火摺子，把剩下的乾柴塞進行囊，又把鐵鉤上的半截火把拔下來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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