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搭在石板邊緣，指節微微發緊。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正把披風重新系牢。
玉符在他懷裡發燙，像塊剛從火堆裡撿出來的石頭。
他沒再推石板，而是低頭摸出那枚傳訊符。符面己經變了，原本灰撲撲的表面浮出幾個字：“緊急傳訊——玄劍宗。”
“又來？”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，“這玩意兒還會自己熱？”
“不是第一次了。”楚無歸把符遞給她，“上次是進北寒死境前，說讓我們別送死。”
風輕嬈接過玉符，念出上面浮現的文字：“楚無歸、風輕嬈二人，經確認己自北寒死境脫險，宗門上下甚慰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嘿，‘甚慰’？上個月他們還說我們是去荒山喂狼的。”
楚無歸靠著牆坐下來，順手撥了下火堆裡的炭灰。火星跳了一下，沒滅。
風輕嬈繼續讀：“據各地探報，謝無赦殘影近日接連現身，東荒三域皆有其蹤。其所過之處，靈氣紊亂，生靈盡化執念傀儡。”
“又是這套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走一路毀一路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瘋了。”
“重點在後面。”楚無歸伸手點了點玉符末端，“看最後一句。”
風輕嬈眯眼，“中天聖土方向傳來異常波動，疑似與謝無赦本體甦醒有關。望爾等謹慎行事，勿輕入核心區域。”
洞內一下子安靜了。
風輕嬈把玉符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“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死境的事？訊息傳得這麼快？”
“那隊弟子早回來了。”楚無歸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“三天前就在路上碰見過，扛著傷往回跑，說是替宗門送信。”
“哦。”風輕嬈把玉符扔回給他，“所以你現在成了宗門重點關照物件？還挺受寵若驚。”
“我更關心他為什麼往中天聖土去。”楚無歸盯著火堆，“那裡不只是道統大會的舉辦地，還是五域靈氣交匯點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他想借大會開劫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道統碑在那裡，長生石也在那裡。如果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毀掉這些‘正道象徵’，執念之力會暴漲。”
風輕嬈忽然笑了一聲，“所以他不是亂走，是在等我們。”
“對。”楚無歸抬眼看她，“他知道我們會去。”
“那他還真是體貼。”風輕嬈站起身，在狹小的洞裡走了兩步，“一路給咱們留線索，生怕迷路。”
“這不是體貼。”楚無歸慢慢把玉符收進懷裡，“這是挑釁。”
“你覺得他是衝你來的？”
“一開始不是。”楚無歸靠在牆上，語氣很平，“但他現在盯上我了。每次我打臉一個人，他的執念就多一分扭曲。系統提示越來越頻繁。”
“所以你是香餑餑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被正道嫌棄，被魔頭惦記。”
“挺合理。”楚無歸扯了下嘴角，“一個沒人看好卻總活著的人，最讓人不舒服。”
風輕嬈坐回乾草堆，拿起自己的斷刃短劍檢查刀口，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繞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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