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定他記得？”
“記得。”楚無歸笑，“鬼修最怕死，誰救過他命，他刻在骨頭上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“你早就計劃好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楚無歸攤手，“剛才想到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風輕嬈把短劍插回腰間，“你從進山洞就開始盤算了吧？火堆都快滅了你還盯著它看，誰家正常人看火能看出一條新路線？”
“那是靈感需要氛圍。”楚無歸一本正經，“你看火，我看火；你取暖，我想事。”
“少來。”風輕嬈翻白眼，“你就是覺得正面走太沒意思，非要搞個奇襲，順便讓謝無赦猜不透。”
“被你說中了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他喜歡佈局，那就讓他布個空局。”
外面雪還在下，但己經不成片了，零星飄著，像是天冷得懶得繼續。
風輕嬈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宗門這次態度轉變得挺快啊。之前恨不得把你名字從名冊劃掉，現在倒主動傳訊提醒。”
“因為他們開始怕了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怕謝無赦，也怕我不聽調遣。”
“所以這是拉攏？”
“是控制。”楚無歸冷笑，“讓我覺得他們是後盾，其實是要我按他們的節奏走。”
“那你回不回訊？”
“回。”楚無歸掏出另一塊空白玉符，“就說我們正按原計劃前行，一切順利。”
“騙他們？”
“不算騙。”楚無歸一邊輸入文字一邊說，“我們確實要走，只是不按他們想的走法。”
玉符亮了一下，消失。
風輕嬈看著他收起東西，忽然笑了聲，“你說長老們看到回覆時，會不會氣得鬍子翹起來？”
“大概會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尤其是凌無塵，上次被我搶了天階功法，到現在見我都繞路。”
“那你現在金丹中期，他金丹初期，是不是該跪著說話？”
“他要是肯跪，我還能饒他一次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拍掉衣服上的草屑，“可惜他總覺得自己是大師兄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告訴他，你早就越級打贏元嬰老怪了？”
“等他當眾說我廢物的時候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那時候打臉才響。”
風輕嬈搖搖頭，“你就愛這一套。”
“這不是我喜歡。”楚無歸背起斷劍，“是他們逼我玩。”
他走到洞口，伸手試了試外面的溫度。
“雪快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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