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玄劍宗那個大師兄。”他冷笑，“估計又在宗門大比上裝模作樣，順便罵我兩句解恨。”
“他罵你你還高興？”她不解。
“他每罵一次，我就多攢一點。”他閉眼感應系統儲備，“等哪天我站上宗門榜首，他當場吐血的樣子，肯定特別精彩。”
“你就等著吧。”她翻白眼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這系統還真是靠別人嘴臭活著。”
“嘴臭才有價值。”他說，“要是人人都捧我，我還怎麼變強？”
她笑了下，低頭檢查毒囊。釦子還是松的，她按了按，沒繫緊，乾脆扯下來重綁。
“你那三根銀簪呢？”他忽然問。
“在頭上。”她摸了下發間，“怎麼？怕我丟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怕你太毒，把我也順手紮了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她冷笑，“我要扎你，還用銀簪？首接拿嘴噴毒就行。”
“那你現在噴一個試試？”他歪頭。
“滾。”她抬腳踹過去。
他側身避開，靴子擦著她褲腳飛過，撞在巖壁上發出悶響。
兩人同時靜了靜。
外面的雪徹底停了。洞口縫隙透進一絲天光，灰濛濛的，但能看清對面的臉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再等半個時辰，就能出發。”
“你不睡會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他靠回牆邊，“一閉眼就夢見謝無赦在臺上講話，說什麼‘執念即道’，聽得我想掀桌子。”
“那你幹嘛不掀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。”他盯著洞頂的岩石裂縫，“他等的就是我掀桌子。我越激動，他越高興。所以我得讓他講完，然後告訴他——你講這麼多，其實沒人聽。”
她笑了：“你這是準備氣死他？”
“比殺他還狠。”他說，“人最怕的不是死，是白忙一場。”
她沒再說話，默默把斷刃短劍插回腰鞘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楚無歸也站起身，活動肩頸，體內靈力流轉順暢，沒有滯澀。他掏出玉符摸了摸，溫度正常，沒有新訊息。
一切就緒。
他走到洞口，伸手推開石板一條縫。外面風不大，地面積雪厚實，踩上去會陷半隻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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