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房那雙黑得發暗的眼睛還在盯著他們，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刮上來的風。
楚無歸動了。
他沒有後退，也沒有拔劍，而是猛地一扯風輕嬈的袖子，聲音揚得老高：“長生石現世了！咱們還在這兒磨蹭什麼？先到先得！”
風輕嬈愣了一瞬，立刻反應過來，跟著大喊：“讓開讓開！機緣不等人，誰攔路誰倒黴！”
兩人話音未落，己同時提速，腳下一蹬，雪地炸開兩團白霧，身形如離弦之箭向前衝去。
商隊的人沒反應過來。那幾個原本步伐整齊的護衛僵在原地，像是被按了暫停的木偶。羅老三張著嘴，還沒來得及下令追擊，楚無歸和風輕嬈己經掠出二十丈遠。
“他們……不是逃？”一名護衛喃喃。
“是搶時間。”羅老三臉色鐵青，“快，傳令下去，加速跟進！不能讓他們提前進界！”
可己經晚了。
楚無歸一邊狂奔，一邊在心裡掃了眼系統介面。
【輕視值：己滿】
【可發動“全場高光”一次】
他嘴角一勾，沒用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這種時候用，太便宜他們了。
風輕嬈喘了口氣，腳步有點虛。連續趕路加上剛才那一陣爆發，她體內的靈力己經開始波動。她咬住下唇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廢物身體，連這點路都撐不住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她自己倒笑了。
罵自己最有用。
她抬起手，在自己臉上輕輕扇了一下：“就你這樣還想當信念劍主？爬都爬不動！”
這一巴掌不重，但靈力卻像被點燃了一樣，順著經脈竄了上來。她眼神一厲，速度又提了一截。
楚無歸瞥她一眼：“你又開始了？”
“閉嘴。”她瞪他，“我不罵自己，誰罵？你還不配。”
“我可不敢。”他笑，“上次你罵完自己突破，順帶把我震飛三丈，還記得不？”
“那是你活該站太近。”
兩人一邊跑一邊鬥嘴，氣氛反倒輕鬆了幾分。
可誰都知道，輕鬆只是表象。
前方山脈越來越近，一道斷裂的石牆橫在山腳，像是被人用巨斧劈開的大地傷口。牆身佈滿裂痕，邊緣處隱隱有符文閃爍，時明時滅。
楚無歸眯眼看了幾秒，低聲道：“那是界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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