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停了。
楚無歸站在山脊上，手腕上的金痕還在發燙。那道由《長生訣》自行畫出的符號，在陽光下微微閃爍，像一根指標，穩穩指向南方。
“不是中天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你該不會又要改主意吧？剛才還說要殺進去，現在又不去了？”風輕嬈喘了口氣，抹掉眉骨上的冰碴。
“沒改主意。”他搖頭，“是它帶我們去別的地方。”
她皺眉：“功法還能指路？你別告訴我它是活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活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人正等著我們去火洲。”
“誰？”
“瞧不起我們的人。”他說完，系統介面閃了一下——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。
遠處，原本追擊他們的巡防隊己經消失在風雪裡。但他們留下的血線還在延伸，歪歪扭扭地指向這邊，像是某種標記。
楚無歸盯著那條紅線看了兩秒，忽然轉身就走。
“走？這就走？”風輕嬈愣住，“你不進聖土了？”
“現在進去就是送審。”他說，“一堆人盯著我們查來歷、問功法、驗身份。煩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哪兒？”
“南炎火洲。”他腳步不停，“三年一度的焚天大會，今天開賽。”
風輕嬈快步跟上：“你連這都知道？”
“剛知道。”他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系統提示的。輕視值漲得特別快，說明有大群人準備看我們笑話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所以你是專挑被人瞧不起的地方去？”
“對。”他笑得坦然，“越多人笑我，我越容易變強。”
兩人一路南行，穿過了三座荒城，跨過兩條幹涸的河床。天氣越來越熱，腳下的土地從凍土變成焦巖，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硫磺味。
三天後，一座巨大的火山口出現在視野中央。山口邊緣建著一圈環形高臺，無數火紅旗幟隨風翻卷，上面寫著“焚天”二字。
會場門口排著長隊，都是來報名的修士。有人身穿華服，身後跟著僕從；也有成群結隊的宗門弟子，腰佩靈器，氣息沉穩。
楚無歸和風輕嬈走到登記處前，身上衣服早己被風沙磨出毛邊，靴子也裂了口。
負責登記的是個灰袍長老，眼皮都沒抬：“散修？交十枚靈石押金。”
風輕嬈從毒囊底層摸出一塊殘缺石頭，表面坑坑窪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。
長老接過一看，眉頭一皺：“這是劣礦提純的？勉強算一枚。”
“再押這個。”楚無歸把斷劍拍在桌上。
長老伸手去拿，指尖剛碰上劍柄，手臂猛地一抖，臉色變了變，又迅速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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