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人站在雪地裡，抱拳喊話的聲音還在風中飄著。
楚無歸沒動，風輕嬈也沒動。兩人蹲在岩石底下，連呼吸都壓得極低。
“奉聖賢長老令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我怎麼不知道，聖賢什麼時候開始管路邊野狗的死活了？”
“他不是來接我們的。”楚無歸盯著那三人的腳印，雪地上每一步間距幾乎一樣，像是量過似的。“是來驗貨的。”
“驗什麼貨？”
“兩個剛突破的小修士，能不能活著進聖土。”他嘴角一揚，“他們心裡早算好了——要是我們真傻乎乎跟著走，那就是實力不過關，順手就能收拾。要是不跟，說明有底牌，那就更得盯緊。”
風輕嬈眯眼看了看那三人，灰袍、長刀、腰間令牌泛著冷光。她低聲說：“這身打扮，以前只在典籍上見過。中天聖土巡防隊，號稱‘鐵面執法’，結果現在給人當探子使？”
“鐵面？”楚無歸嗤笑，“臉都不要了還談什麼鐵面。謝無赦能把這些人拉下水，說明聖土內部早就爛透了。”
風輕嬈扭頭看他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裝聽不見，讓他們自己滾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我們要走，但不能從他們眼皮底下走。”
“繞後？”
“對。他們以為我們會猶豫，會試探，甚至想借他們的路混進去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肩上的雪，“可我們偏不。”
風輕嬈也站起來，活動了下手腕：“終於不衝第一個了？我還以為你又要演英雄救美那一套。”
“上次是誰追了十里地罵我跑太快？”他瞥她一眼，“這次聽我的節奏。”
“誰聽你的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卻還是退了一步，讓他走在前頭。
楚無歸沒再說話，貼著巖壁緩緩移動。風雪還沒完全停，空中仍有細碎雪花打著旋兒落下。他利用每一次風聲掩蓋腳步，身形如影子般滑向山脊另一側。
風輕嬈緊跟其後，手指輕輕搭在毒囊上。她體內靈力仍在流轉，新境界還不太穩，但她沒喊累，也沒停下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在雪地中劃出兩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。巡防隊那三人依舊站在原地，目光緊盯剛才藏身的岩石，絲毫沒察覺目標己經換了方向。
等繞到山脊背面，楚無歸才停下。
“他們發現不了吧？”
“一時半會兒不會。”他回頭看了眼，“等他們反應過來，咱們己經在主道上了。”
“主道也不安全。”風輕嬈皺眉，“越是靠近聖土，越容易被陣法掃到。”
“所以不能走正門。”他說，“走荒徑，貼山腳，避開所有哨塔和符文樁。”
“那你帶路。”她嘆了口氣，“反正你腦子裡那破系統總能感應誰在瞧不起你，正好當個活體預警器。”
楚無歸笑了笑，沒反駁。系統介面確實又跳了一下——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。他知道，那是遠處某個哨塔裡的人正冷笑：“兩個鄉野修士，也敢打聖土的主意？”
輕視值在漲，但他沒動用“全場高光”。這種時候，留著底牌比炫技重要。
他們繼續前行，速度不快，但穩定。腳下是凍硬的雪殼，踩上去咯吱作響，好在風聲蓋住了動靜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地勢逐漸抬高，前方出現一條被冰雪覆蓋的小道，蜿蜒向上，首通山脈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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