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搖搖頭：“你這腦子，就不該長在修士身上，該去當騙子。”
“我己經騙了。”他回頭看她，“騙自己活到現在，也騙別人以為我很弱。”
這話落下，兩人同時停住腳步。
風輕嬈抬頭看著他，眼神有點複雜。
“你說……我們真能改命？”她聲音很輕。
楚無歸沒立刻回答。他轉過身，面對她，伸手攤開掌心。一道金光浮現，凝聚成一本小書的虛影，封面寫著“長生”二字。
《長生訣》全卷在他識海中緩緩旋轉，像一顆不會熄滅的心臟。
“不是能不能。”他說，“是我們己經改了。”
風輕嬈盯著那金光，半天才開口：“少來這套文縐縐的，聽得我胳膊起疙瘩。”
可她還是往前邁了一步，站到了他身邊。
兩人並肩而立，望著前方被風雪遮蔽的山路盡頭。遠處天際隱約浮現出一片巍峨輪廓，宮殿層疊，飛簷若隱若現。
中天聖土，就在那裡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風輕嬈忽然說，“我十歲那年，村裡人把我綁在柱子上，說我是災星，要燒死我。”
楚無歸沒打斷。
“我沒哭。”她冷笑，“我就罵，罵他們瞎了眼，罵老天不長眼，罵自己怎麼還不死。結果罵著罵著，火沒把我燒死，我自己爬出來了。”
“你現在也一樣。”他說，“誰都覺得我們進不了聖土，誰都等著看我們死在路上。”
“可我們偏偏就要走過去。”她握緊拳頭，“還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，一個個踹下來。”
楚無歸笑了。
他也邁出一步，與她肩並肩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說，“這次不躲，不藏，也不裝。”
“就堂堂正正，殺進去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，齊步向前。風雪漸小，腳下的路變得清晰。荒徑雖險，卻擋不住他們的腳步。
走了許久，楚無歸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風輕嬈問。
他沒回答，而是低頭看向左手掌心。那裡的皮膚正在微微發燙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遊動。
“系統？”她皺眉。
“不是。”他搖頭，“是《長生訣》。它在動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袖口突然裂開一道縫，一縷金線般的光芒從手腕處竄出，在空中畫了個符號，隨即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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