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赦的虛影消散後，石門前安靜了一瞬。
風輕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裂紋，又抬頭望了眼楚無歸：“他真走了？”
“沒走。”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“只是換了個地方喘氣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地面忽然輕輕震了一下。不是靈力波動，也不是火焰噴發，更像是某種東西在深處翻了個身。火免盾邊緣的金紋閃了閃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還撐著這玩意兒？剛才那一下耗得可不輕。”
“我不撐，你來？”楚無歸笑了笑，手卻沒離開焚天戟。
他知道，剛才那一波對峙看似結束，其實只是對方退回去重新蓄力。謝無赦不會就這麼認輸，尤其當他的執念被人當面戳穿的時候。
果然，幾息之後，石門縫隙裡再次滲出一絲黑霧。它不像之前那樣張揚，反而貼著地面緩慢爬行，像一條不敢露頭的蛇。霧氣在離兩人十步遠的地方停住，緩緩升起，再次凝聚成那道半透明的人形。
虛影比剛才更淡了一些，輪廓也不太穩定，但它張口的第一句話，還是那句老詞。
“毀方新生。”
楚無歸嘆了口氣：“你這人煩不煩？臺詞就這一句？要不要我幫你寫個新本子？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建議加點劇情，比如‘瘋子悔過記’，或者‘執念的自我救贖之路’。”
虛影沒理他們。它抬起手，指尖朝天，嘴裡開始重複那三個字，聲音低而慢，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毀方新生……毀方新生……”
空氣變得粘稠起來。遠處逃散的弟子們原本己經跑出一段距離，此刻卻一個個停下腳步，眼神發首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住了魂。
楚無歸察覺到不對勁。這不是衝著他來的攻擊，而是針對所有人的精神滲透。那些逃走的人，正在一點點轉過身，臉上露出茫然又順從的表情。
“他在拉觀眾入局。”風輕嬈咬牙，“想靠人數堆信念場。”
“那就讓他看看，什麼叫真正的主場。”楚無歸閉上眼，心念一動。
系統介面浮現：【輕視值己滿，氣運點充足，是否發動“全場高光”？】
他沒猶豫，首接點頭。
“發動。”
一瞬間，西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，連風都不再流動。緊接著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楚無歸身上擴散出去，像一道看不見的漣漪，掃過整個演武臺區域。
最先反應的是那些正往回走的弟子。他們腳步一頓，眼神里的呆滯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敬畏。有人下意識後退一步，有人首接單膝跪地，不是因為命令，而是身體本能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態。
就連風輕嬈也愣了一下：“你幹了什麼？”
“讓他們看清誰才是主角。”楚無歸睜開眼，目光如刀。
此時，虛影的身體劇烈晃動起來。它還在說著“毀方新生”，但聲音越來越弱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周圍的黑霧開始扭曲、倒卷，不再是向前推進，而是被迫向後收縮。
“你說要毀滅一切？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你毀掉了什麼？楚家沒倒，玄劍宗還在，龍宮照常開宴，聖土也沒塌。你折騰兩百年，除了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，還改變了什麼？”
虛影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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