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像離了弦的箭，首衝出去。風輕嬈緊跟著躍起，落地時踩碎了一塊焦黑的石頭。
“你跑這麼快，是怕後面有人追債？”她邊追邊笑。
楚無歸沒回頭，聲音隨風飄來：“怕你跟不上。”
“哈？”風輕嬈加快兩步，竄到他側前方，倒著走，“就這？我還以為你要飛起來。要不要我給你喊個加油？”
楚無歸瞥她一眼：“你喊一個試試。”
“楚無歸——”她立馬扯開嗓子，“慢點跑！小心摔進溝裡娶鬼妻！”
話音未落，楚無歸忽然抬手一指前方。
風輕嬈轉身一看，遠處地勢塌陷，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，灰霧繚繞，連陽光都照不進去。
“那就是西荒？”她收了嬉笑，眯眼打量。
“鬼原入口。”楚無歸停下腳步，站定在一處高坡上，“再往前，就是謝無赦的地盤了。”
風輕嬈左右看看：“沒人守？也不設陣？就這麼敞著口子讓人進？”
“不是沒人守。”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，“是守的人，不想讓活人知道他們還在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裝神弄鬼。有本事別躲，出來捱罵。”
楚無歸嘴角一抽：“你這張嘴，遲早惹出事。”
“惹事？”風輕嬈拍了拍毒囊，“我這是替天行道。你看那些陰魂祟祟的傢伙，哪個不是被罵幾句就現原形？”
楚無歸沒接話，抬腳繼續往前走。風輕嬈小跑兩步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腳下地面越來越硬，像是被火燒過千百遍，裂紋縱橫。偶爾踩到一塊鬆動的石板，底下還會冒出一股冷氣，帶著腐味。
“這地方真夠嗆。”風輕嬈捏住鼻子，“比我家後山的死豬坑還臭。”
“你家後山還有死豬坑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當然。”她理首氣壯，“全村扔爛東西的地方。我小時候就在那兒練毒功，拿死老鼠試藥。”
“難怪你現在說話這麼衝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毒氣燻的。”
“少扯。”風輕嬈踢他小腿，“你那把破劍上的紅綢，到底是誰的？別告訴我真是搶來的。”
楚無歸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怎麼？”她追問，“心虛了？”
“不是心虛。”他說，“是懶得講。”
“哦——”她拖長音，“肯定是女人給的，你還藏。”
“不是。”楚無歸繼續走，“是我從別人頭上扯下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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