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剛才在南門道口那一嗓子，夠讓十年內沒人敢堵路。”
“那是藝術。”風輕嬈得意，“你那一劍是技術，我那一吼是靈魂。”
楚無歸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怎麼？”她問，“不信？”
“信。”他說，“就是覺得吵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她甩了甩頭髮，“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敢大聲說話，我這是替他們喊的。”
楚無歸沒接話。他知道她有時候嘴上兇，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什麼叫孤獨。
商隊在後面慢慢走遠了。燈火一點點變小，最後消失在沙塵裡。
兩人繼續往前。地面越來越硬，腳踩上去發出脆響。空氣中飄著一股怪味，像是燒焦的木頭混著鐵鏽。
“你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哪部分？”
“關於炎帝令的特權。”
“八成真。”楚無歸說，“炎家需要穩定人心。給點好處，總比鎮壓來得便宜。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回去用一下？”她眼睛亮了，“先拉一支隊伍，再搬一堆丹藥，最後僱十個陣法師，浩浩蕩蕩殺進來。”
“然後被當成目標圍剿？”楚無歸瞥她，“你忘了謝無赦最喜歡打出頭鳥？”
“也是。”她撓頭，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不過。”楚無歸忽然停下，“等辦完事，我們可以回去用一次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把楚雲海的流雲劍贖回來。”他說，“三百靈石就能買斷，我不差這點錢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：“你還記得那把破劍？”
“我記得他當初怎麼說的。”楚無歸淡淡道，“‘你這種廢物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’”
“哈！”風輕嬈拍腿，“你要穿著靴子踩著他臉提劍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繼續走，“我要讓他跪著給我擦劍柄。”
“你這仇記得可真深。”她笑出聲。
“我不記仇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不喜歡被人看不起。”
風輕嬈收了笑，安靜了幾步。
“其實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你現在不用裝了。誰見你不抖三抖？”
“我不是裝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是讓他們記住——別擋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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