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一點綠火緩緩亮起，像是某種訊號。楚無歸抬手攔在風輕嬈身前，她差點撞上他的後背。
“幹嘛？”她往後一仰頭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他盯著東南方向的地平線。
風輕嬈眯眼看了半天，啥也沒看見。“你別唬我，那邊除了沙子就是石頭。”
“再過三息。”楚無歸說。
話音剛落，一隊人影從沙塵中浮現。十幾個人，牽著馱獸，背上扛著箱子，走得慢但穩當。領頭的是個中年修士，臉上有道疤，眼神警惕。
商隊走近後停下。那首領打量兩人，目光在楚無歸腰間的斷劍和風輕嬈的毒囊上停留片刻，忽然瞳孔一縮。
“你們……”他聲音壓低，“是南炎城出來的那一對？”
“哪一對？”風輕嬈挑眉。
“奪了炎帝令的那個。”商人嚥了口唾沫，“男的用一把破劍，女的嘴特別損，把炎家長老都罵得說不出話。”
風輕嬈笑了：“這描述還挺準。”
楚無歸沒笑，只問：“焚天大會之後，火洲有什麼動靜？”
商人猶豫了一下，沒立刻回答。他身後幾個隨從互相看了看，有人悄悄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們怕什麼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我們又不是謝無赦的人。”
一句話出口，商隊氣氛鬆了一截。那首領嘆了口氣：“實不相瞞，最近風聲緊。炎家閉門議事，三大城都加了巡查隊。聽說有幾個地方出現了黑霧，人進去就沒了影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還有……”首領遲疑著，“炎帝令的事傳開了。現在全火洲都知道，這令牌落在兩位手裡。上面下了命令，凡是持令者，在三大城可以免稅通行，還能呼叫地方資源。”
風輕嬈眼睛一亮：“能白拿東西？”
“不是白拿。”首領趕緊擺手，“是要登記備案的。但只要你說需要，城主府就得配合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比如要一批丹藥，或者一支護衛隊？”
“對！連禁地都能進一次。”首領說著，語氣帶上幾分敬意，“這可是從前只有炎家嫡系才有的待遇。”
風輕嬈扭頭看楚無歸：“早知道早點去換好處。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繼續問：“謝無赦有沒有露面？”
“沒有。”首領搖頭，“但他留下的痕跡還在。西邊有個村子，整村人一夜之間變成乾屍，牆上寫著‘執念不消’西個字。巡查隊去了三批，都沒查出是誰幹的。”
“又是這套話。”風輕嬈撇嘴，“能不能換個新鮮的？”
楚無歸沉默片刻，轉頭看向裂谷方向。那點綠火還在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們要去鬼原？”商人突然問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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