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手心發燙，低頭一看，那避火珠的裂紋里正滲出一絲紅絲，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流。她皺眉想甩開，可那紅絲像是黏在了皮膚上，越擦越多。
楚無歸伸手一碰，立刻收回。“溫度不對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地火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風輕嬈咬牙，把珠子塞進懷裡，可衣服都被燙出了焦痕。
“有人動了它。”楚無歸盯著遠處的地平線，“改了裡面的靈紋，讓它變成引子。”
“引什麼？”
“引沙暴。”他話音剛落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原本沉悶的空氣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狂風從西邊卷著黑黃的沙浪撲來，速度比箭還快。眨眼間，天色昏暗，飛沙走石砸在臉上生疼。
風輕嬈被吹得一個踉蹌，差點跪倒。楚無歸一把拽住她手腕，將她拉到自己背後，反手抽出斷劍插進沙地。劍身沒入一半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“低頭！”他低喝。
兩人背靠背蹲下，風從西面八方撞來，像是整片荒漠活了過來，要吞掉他們。風輕嬈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全是沙粒和血——剛才咬破舌尖提神的傷口還沒好，現在又被沙刮開了。
“這鬼天氣還能更糟？”她罵著，卻還是運起功法，毒氣從經脈逆行而上，刺激神經保持清醒。
“能。”楚無歸眯眼看著前方，“這才剛開始。”
沙暴來得毫無徵兆，但勢頭極猛。不到半盞茶工夫，視線己經縮到三丈之內。再遠的地方，全是翻滾的黃霧，連那道大地裂縫都看不清了。
“入口還在那邊。”楚無歸指向左前方，“但路斷了。”
風輕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原本還算結實的岩層己經被風削成了粉末，地面塌陷出幾道深溝，像是隨時會裂開。
“我們得過去。”她說。
“現在過去是找死。”楚無歸按著劍柄，“等風小點。”
“等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等了？上次在火洲，你不也是首接衝進演武臺，把楚雲海踹下去的？”
“那次有系統撐腰。”他說，“這次連輕視值都沒漲，說明沒人瞧得起咱們——連老天都懶得看一眼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還真靠那個破系統活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淡淡道，“每次被人罵廢物，我就變強一點。現在我都快習慣被瞧不起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失望？”她斜眼看他，“這風沙連你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楚無歸沒答，只是把手貼在地上感受震動。片刻後，他皺眉：“底下有東西在動。”
“地火？”她問。
“不像。”他搖頭，“節奏太規律了，像是……機關。”
風輕嬈臉色一變：“你是說，這沙暴是人為的？”
“至少不是自然來的。”他抬頭，“你看風向。”
她順著看去，發現狂風雖然亂卷，但核心力量始終是從西北方壓過來的，像是有個看不見的漩渦在牽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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