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裂開的細縫還在微微顫動，紅光像從地底滲出的血絲，在陽光下忽明忽暗。楚無歸站著沒動，腳尖輕輕碾了下裂縫邊緣的沙殼，低頭看了眼腰間的炎帝令——那令牌正微微發燙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風輕嬈站他身後半步，手搭在毒囊上，指節扣著囊口的銅環。她沒說話，但眼神己經冷了下來。
遠處黃沙揚起，幾道人影踏著熱浪疾衝而來，靴底踩得沙面噼啪作響。五個人，統一赤紋鐵甲，胸前繡著火焰紋章，腰間掛著火符令牌，手裡握的不是刀，而是帶鉤的火矛。
領頭那人身材高大，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劃到嘴角，落地時矛尖頓地，濺起一圈沙塵。
“散修也配用炎帝令？”他聲音粗啞，目光掃過楚無歸的玄色勁裝和風輕嬈的火紅短打，鼻孔朝天哼了一聲，“連護甲都沒有，也敢走火洲邊境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，只是抬眼看了看他。
對方又冷笑：“火洲巡查隊執法，交出令牌，接受查驗。不然，按私闖禁地論處。”
風輕嬈嗤笑一聲：“你們這身皮，是撿來的吧？火洲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種貨色當差了？”
疤臉隊長眉頭一皺，矛尖轉向她：“再嘴硬，首接押去焚城大牢，關滿三個月再說。”
楚無歸這才開口：“你們查誰？”
“查你。”疤臉隊長把火矛往前遞了半寸，“就你，穿著破布條子，背把斷劍，還敢拿主令？我告訴你，上個月有個築基散修冒充持令者，被扒了皮掛在城門上曬了三天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哦。”
“哦什麼哦？”旁邊一個隊員怒吼，“跪下交令！”
楚無歸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淡，卻讓疤臉隊長心頭一跳。
他沒察覺的是，楚無歸體內一股熱流正緩緩湧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經脈裡積攢、壓縮，越堆越高。而腦海深處，一行字悄然浮現：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也沒解釋，只是把炎帝令從腰帶上解下來，捏在手裡晃了晃。
“你們說我不該有這東西？”
“當然不該！”疤臉隊長昂頭，“火洲十大宗門弟子才有資格持有主令，你們兩個野路子，連門派都沒有，憑什麼叫持令者？”
“憑這個。”楚無歸把令牌往地上一扔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令牌砸進沙裡，紅光猛地一閃，竟自己彈了起來，懸在半空三寸，紋絲不動。
五名巡查隊員齊齊後退一步。
“這……這是自動認主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只有金丹以上、火靈親睞之人才能讓令牌懸空！”
楚無歸彎腰撿起，拍了拍灰：“現在能說了嗎？我有沒有資格？”
疤臉隊長臉色變了又變，咬牙：“就算你能持令，也不代表你能透過火心試煉！傳承殿前百步，燒死的天才多了去了！你們這種散修，進去就是送死！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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