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上的腳印一深一淺，延伸向遠處焦黑的地平線。楚無歸走在前頭，斷劍在背後輕輕晃動，腰間的炎帝令被陽光照得發燙。
風輕嬈跟在他半步之後，靴子踩在硬化的沙殼上發出脆響。她忽然開口：“你說那什麼火修傳承，真有那麼厲害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楚無歸沒回頭，聲音懶散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她揚起下巴，“練火的人一個個紅臉瞪眼，像被烤熟的蝦子，我才不想變成那樣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練不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她腳步一頓。
“我說，你練不了。”他這回轉過身，嘴角翹著，“火修講究心脈通明，氣息純正。你呢？毒功纏身，經脈走的是歪道，強行引火入體，不等傳承到手，自己先炸了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那你呢？你不是也靠系統撐場面？要不是每次被人看不起就變強，你現在還在荒山啃樹皮。”
“我那是合理利用資源。”他拍了拍胸口，“再說了，系統認我，說明我天生適合裝逼。”
“誰信這種鬼話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我要是火修，第一件事就是燒了你的嘴，省得整天胡說八道。”
“你燒不了。”楚無歸抬手摸了摸下巴，“火修最怕兩種人——一種是心冷如冰的，一種是嘴毒過刀的。你兩條都佔全了，火靈根本不敢靠近你。”
“少給自己找理由。”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和他並肩，“你就是覺得我搶不了你的機緣，才在這兒瞎扯。”
“我不是覺得。”他搖頭，“我是確定。你連最基本的引火入竅都做不到，怎麼進傳承殿？人家守門的令牌感應一下，首接把你轟出來。”
“轟出來？”風輕嬈嗤笑，“那你上次在玄劍宗選功法，怎麼也被轟出來三次？最後還不是靠‘全場高光’把天階功法搶到手？”
“那是戰術性撤退。”楚無歸一本正經，“而且那次我賺大了，三倍輕視值，首接頓悟《斷脈劍訣》第七式。”
“你那一式差點把自己經脈震斷。”她斜眼看他，“我還記得你趴在地上吐血的樣子，跟條曬乾的魚一樣。”
“那是為了激發潛能。”他不以為意，“再說了，你當時不是也在旁邊罵我廢物？罵得可帶勁了。”
“我不罵你，你能想起來反擊？”她哼了一聲，“你每次被打趴下，都是我一句話把你踹起來的。”
“所以咱們配合默契。”楚無歸咧嘴，“你負責罵，我負責打臉，天衣無縫。”
“別說得好像我很樂意幫你。”她扭頭看向遠處，“我只是不想路上太無聊。”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挺有意思？眼看我就要拿火修傳承，你卻只能站邊上看著。”
“我看你出醜才有意思。”風輕嬈伸手撥了撥發間銀簪，“你進去要是被火焰反噬，燒成個禿頭，我就把你那根破斷劍插你頭上當裝飾。”
“那你得先追上我。”楚無歸加快腳步，“傳承殿門檻高，我先進，你慢慢爬。”
“你敢丟下我試試？”她立刻跟上，“真火入毒的事還沒定下來，你想賴賬？”
“我沒說不帶你。”他放慢速度，“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進去之後，別亂罵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她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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