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巖壁，手指搭在斷劍上。那道刮擦聲再沒出現，像是剛才那一響只是錯覺。
他沒鬆勁，但也沒動。
過了半炷香的時間，洞外的風沙終於徹底停了。一絲光從洞口透進來，照在地上的妖獸屍體上，影子拉得老長。
風輕嬈睜開眼，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外面不颳了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收回目光，把斷劍插回背後，“風停了。”
她活動了下手腕，扭了扭脖子，忽然問：“剛才那聲……不是石頭裂開吧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有人在聽我們說話，或者是什麼東西，在等機會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躲著不敢露臉，估計也就這點膽子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敢跟著我們的，要麼不怕死，要麼有底牌。它不動手，說明還在權衡。”
“就像我們現在，也在權衡去不去炎帝陵？”
楚無歸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“你倒是接得快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赤紅色的令牌，上面刻著一個古體的“炎”字，邊緣紋路像火焰燃燒的痕跡。
“這是焚天大會贏來的炎帝令。”
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：“商隊的人說過這東西能進火洲核心區域，驛站、丹房、靈脈通道隨便用，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楚無歸摩挲著令牌，“而且我懷疑，它不只是通行證。”
“還有什麼用？”
“它可能是鑰匙。”他說，“開啟炎帝陵的鑰匙。”
風輕嬈挑眉：“你還真打算進去？不是說只有冠軍才能進嗎？咱們現在算不算違規？”
“規則是人定的。”楚無歸收起令牌，“既然我能拿到令，就說明有人希望我去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聳肩，“但焚天大會上，我用系統反噬焚天戟的時候，感應到一股烙印——不是武器認主，是某種意志在選繼承者。”
風輕嬈眯眼：“你說的是‘火修傳承’？”
“對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真正的機緣不在法寶丹藥，而在掌控火焰的本質。那種東西，不是靠搶就能得的，得被認可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覺得自己被選中了？”
“我不是被選中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是逼它不得不選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這話要是讓那些火洲長老聽見，非得把你當成瘋子抓起來不可。”
“他們早就把我當瘋子了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“從我在試煉場上越階挑戰那天起，我就沒想過走正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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