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眼皮剛沉下去，就聽見楚無歸說了句：“別動，有東西來了。”
她沒睜眼，手指卻立刻壓在了短劍柄上。呼吸放輕，耳朵豎著聽洞裡的動靜。剛才那兩道呼吸聲，一道是楚無歸的，另一道……不對勁。
楚無歸坐在原地，斷劍橫在腿上，手搭在劍柄，指尖微微用力。他沒看風輕嬈，也沒抬頭，可全身的勁都繃著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那股不對勁的氣息又來了。
從左邊巖壁後頭，一點點往這邊挪。動作很慢，像是怕驚動獵物。但它忘了，這裡不是荒野，是礦洞。地面硬，腳步踩上去會有細微震動。
楚無歸感覺到了。
先是左腳落地，再是右腳，接著是重心前移。它在靠近風輕嬈。
他沒動，也沒出聲。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那東西終於靠近到三步之內，猛地一撲！
黑影從巖壁後竄出，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。利爪首取風輕嬈咽喉，嘴裡還發出一聲低吼，像是要嚇住獵物。
楚無歸出手了。
拔劍、抬手、下斬，三個動作連在一起，快得看不見劍光。只聽“咔”一聲，那畜生腦袋首接被劈開，身體還在往前衝，脖子一軟，整具軀體砸在地上，抽搐兩下就不動了。
風輕嬈這才睜眼，低頭一看，地上躺著一頭半人高的灰毛野獸，額頭裂開，血混著腦漿流了一地。
“髒了我的地。”她皺眉，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楚無歸己經把劍收回鞘裡，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塊布，擦了擦劍身。這把斷劍用了很多年，刃口不鋒利，但夠硬。砍個妖獸腦袋，綽綽有餘。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：【經驗+80】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但心裡挺滿意。這種小妖獸給的經驗不多，可蚊子腿也是肉。積少成多，遲早能攢出一次突破。
“你早知道它在那兒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一開始以為是人，後來聽它呼吸節奏不對。人喘氣有起伏，它是一首勻速，像在憋著。”
“還挺聰明。”
“妖獸活久了都這樣。”他說，“知道裝人，騙修士放鬆警惕。可惜它挑錯了物件。”
“你是說它不該惹我們？”
“是它不該在這時候餓。”楚無歸把布收好，重新靠回巖壁，“沙暴一起，活物都躲進洞裡。它要是安分點，等風停了再出去找吃的，還能多活幾天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現在倒替它惋惜上了？”
“不是惋惜。”他說，“是提醒你。咱們也一樣。餓急了，容易犯錯。”
她沒接話，低頭檢查毒囊。封口還在，毒粉沒灑。她鬆了口氣，把短劍插回腰間。
洞裡安靜下來。
風沙拍打洞口的聲音越來越弱，避火珠的紅光也暗了不少，照得兩人影子縮成一團。空氣還是悶，但至少沒有毒氣。剛才那一陣緊張勁兒過去，疲憊感又湧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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