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手插進袖子裡，風輕嬈踢飛的石頭還在遠處沙地上滾。兩人繼續往前走，腳下的沙地越來越硬，踩上去發出輕微的碎裂聲。
天邊一道紅影浮現，像是燒透的鐵皮掛在山脊上。走近了才看清是座關卡，石牆被烈日曬得發白，門洞上方刻著兩個大字：赤脊。
門口站著幾個兵卒，披著火紋鎧甲，腰間掛著刀。中間那人比旁人高出一頭，鎧甲肩頭鑲著銅釘，眉心一道火印，像被烙鐵燙過。
他站在高臺前，手裡拄著一把寬刃長刀，刀尖朝地。看到楚無歸和風輕嬈走來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站住。”聲音不高，但壓著一股冷氣，“身份牌。”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風輕嬈也跟著停了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右手輕輕搭在腰間的毒囊上。
“散修？”那人終於抬頭，目光掃過他們身上洗得發白的勁裝，嘴角一扯，“沒牌子也敢往西荒腹地闖？滾回去撿柴火。”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我們又不是來討飯的，你兇什麼。”
“兇？”那人冷笑一聲，抬起手裡的刀指向楚無歸鼻子，“我砍過三個沒牌子的散修，腦袋掛在城外三天才喂鷹。你們想當第西個？”
旁邊幾個兵卒鬨笑起來。
楚無歸沒動，也沒退。他只是看著那把刀，忽然問：“你這刀，是不是好久沒開刃了？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那人皺眉。
“我說，你這刀鈍得連豆腐都切不開，還拿它嚇人？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浪費鐵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，低頭摸了摸毒囊口的繩結。
守將臉色變了變，猛地把刀往地上一頓：“找死？我告訴你，這赤脊關是炎帝殿設的稽查點，沒有通行令，一隻鳥都別想飛過去！”
楚無歸攤手：“那你攔著我們幹嘛？又不收門票。”
“你——”守將怒極，正要發作，忽然察覺不對勁。
胸口有點熱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沒人碰他。可那種感覺還在，像是有股暖流從心口往上湧。
楚無歸笑了下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系統醒了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一行字在他眼前閃過，輕視值開始跳動。一百、兩百、三百……還在漲。
守將瞪著他，越看越不舒服：“你笑什麼？廢物東西，穿得跟乞丐一樣，還敢在這兒裝大爺？”
“我不是裝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是真覺得你可憐。”
“我可憐？”守將差點跳起來，“我好歹是赤脊衛統領，掌三千邊軍！你算什麼東西？一個連門派都沒有的野狗！”
“野狗活得比家犬自由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至少不用天天被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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