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哼了一聲，“你還真是越來越冷血了。”
“我不是冷血。”他繼續往前走，“我是學會了別把時間浪費在裝死的人身上。”
太陽昇到頭頂時，他們進入一片開闊地帶。風開始變大，捲起細沙打在臉上。
“黑風裂谷到了。”風輕嬈抬手擋住眼睛，“聽說這裡刮的風能割人臉。”
“那就戴上面巾。”楚無歸從包袱裡取出一塊灰布，“省得你哭著喊疼。”
“誰會哭！”她一把搶過布巾，“我告訴你，要是裡面藏著什麼陷阱，我第一個拿你當墊腳石。”
“樂意效勞。”他繫好自己的布巾，“反正你罵我也習慣了。”
進入裂谷後，風果然變得鋒利。兩側巖壁高聳，中間只容兩人並行。地上散落著碎石和斷裂的骨頭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，楚無歸忽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前方巖壁下躺著一堆枯草，草堆微微起伏。
“有人。”風輕嬈壓低聲音。
楚無歸慢慢靠近，一腳踢開枯草。
下面是個瘦小身影，穿著破舊麻衣，臉上塗著泥灰，手裡緊緊攥著半截炭筆。
那人睜眼，眼神渾濁，嘴唇乾裂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他哆嗦著，“我只是奉命畫圖……”
“畫什麼？”楚無歸蹲下。
“路線……火洲哨所的佈防圖……”他喘著氣，“他們讓我畫南線缺口，說有人要從此過……”
“誰讓你畫的？”
“黑袍人……半夜來的……給了錢……讓我三天內交……”他劇烈咳嗽，“但我沒交……我把圖燒了……只留下標記……”
他說著，顫抖的手指向巖壁。
那裡有一道淺淺刻痕，形狀像一隻斷角的羊頭。
楚無歸盯著那符號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這是謝家舊族徽。”
“謝家？”風輕嬈一愣，“謝無赦的本族？”
“兩百年前被滅門的那個。”他站起身，“看來他不只是靠執念活著，還有人在幫他重建勢力。”
“那這個人呢？”她指地上的畫師。
楚無歸低頭看他，“你把圖燒了，他們遲早會來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畫師閉上眼，“但我兒子昨晚被人帶走……他們說，只要我交圖，就放人……我不敢賭……可我也不能害別人送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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