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掌心的紅光還在跳，像是沒散盡的火苗。他沒動，風輕嬈也沒動。兩人站在通道盡頭，離出口只剩三步，可誰都沒再往前。
空氣裡有股說不清的味道，不是火毒，也不是屍體燒焦的味兒。像舊書翻出來時揚起的灰，帶著點陳年的悶氣。
“你聞到了嗎？”風輕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有人在笑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那道拱門上方，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。一道影子緩緩浮現，不高，也不實，像是煙堆出來的。紫金道袍的輪廓，手拄法杖，臉模糊得看不清五官，只有兩團黑霧在眼眶位置打轉。
謝無赦的虛影。
“你們……斬不斷因果。”聲音飄忽，像從井底傳來，一句一頓，聽著讓人牙根發酸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連個影子都保不住，還談什麼因果？”
影子沒答，只是抬了抬手。一股寒意順著地面爬上來，不是冷，而是空。好像腳下的地突然沒了重量，整個人要往下掉。
楚無歸眉頭一皺，體內系統猛地一震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輕視值+12】
【當前累計：119/100】
【打臉獎勵待觸發】
他嘴角扯了下：“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？”
影子晃了晃，嘴裡又吐出幾個字：“執念不消……長生難求……”
“這話說得熟啊。”風輕嬈打斷，“石臺背面那行字，是你刻的吧？自己寫完自己忘，挺可憐。”
影子抖了一下，像是被戳中了什麼。
楚無歸趁機閉眼，心念一動——消耗十點氣運，再次發動“全場高光”。
沒有光，也沒有聲，但周圍的空間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。原本稀薄的敵意瞬間翻轉，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敬畏感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影子開始扭曲，像風吹過的蠟燭，邊緣不斷碎裂。它想說話，可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只發出“嗬嗬”的雜音。
“你也配活？”楚無歸往前走一步，聲音不大，卻蓋過了所有迴響，“你說我廢物，那你現在算什麼？連影子都留不住的殘渣？”
影子猛地一顫，黑霧從七竅往外噴，像是憋了太久的氣終於炸開。下一秒，整道身影“砰”地炸成一團黑焰，火星西濺，落在地上就滅，沒留下一點痕跡。
風輕嬈盯著那堆灰看了兩秒，才鬆了口氣：“死了？”
“死透了。”楚無歸甩了甩手腕，剛才那波高光耗得有點狠，腦子嗡嗡的。
他剛想邁步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不急不緩，踏在焦石上，每一步都像踩準了心跳。
兩人回頭，一個穿赤金長袍的老頭從通道深處走出來。手裡拄著根火焰紋的木杖，鬍子花白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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