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閉上眼，識海翻騰。
輕視值早就堆滿了，氣運點也快攢夠，可“全場高光”還沒發動就被打斷。他不能硬來。
但他記得系統有個隱藏機制——每次積累到臨界點，會隨機觸發一種打臉獎勵。可能是靈器自現，可能是功法頓悟，也可能是……語言類能力。
上一次是在玄劍宗藏經閣，他被凌無塵嘲諷“外門弟子不配碰天階功法”，結果當場聽懂了古碑上的殘文。
這一次，他賭的是鬼語。
念頭剛落，腦中響起一聲低沉提示：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緊接著，一串古怪音節湧入腦海，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，又像刻在骨頭裡的記憶突然甦醒。
楚無歸睜眼，張口。
沒有喊叫，沒有怒喝，只是一句低緩、扭曲、連他自己都聽不懂的短語，從唇間滑出。
那聲音不像人聲，倒像是風吹過枯骨縫隙時發出的嗚咽。
下一瞬，全場靜了。
撲向他們的鬼物齊齊頓住，腳踩在沙地上不動，眼中的綠火劇烈晃動，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。就連那三隻黑甲鬼，抬起的手也僵在半空，指尖滴落的黑水懸停了一瞬才砸進沙裡。
夜梟站在巨屍肩頭，招魂幡猛地一抖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著楚無歸，聲音第一次沒了陰冷，只剩下震驚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楚無歸沒理他，又說了一句。
這次音節更長，尾音拖得極慢，像是命令，又像宣判。
一隻離得最近的鬼物突然跪下，雙膝砸進沙地，頭顱低垂，手裡的鏽刀“噹啷”落地。
另一隻鬼物抬手抓向自己臉皮，五指摳進腐肉，硬生生撕下一層黑皮，扔在地上，動作機械得像在獻祭。
夜梟臉色變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厲聲喝道，“你怎會鬼語？！”
楚無歸終於看他一眼，嘴角一勾：“你不讓我說話，我還真不會。”
話音落下，斷劍出鞘。
劍光如電，橫掃三丈。
三隻前排鬼物頭顱飛起，黑血噴出的瞬間，核心己被靈氣絞碎，屍體轟然倒地。他腳步不停，再踏一步，劍鋒首指中間那隻黑甲鬼。
那鬼終於反應過來，雙掌合攏，一團鬼焰在掌心凝聚。
楚無歸冷笑，劍勢不變，人在空中擰身，一腳踹在鬼焰側面。爆炸偏移，轟向左側，炸塌半截石柱。他借力再進，劍尖刺入黑甲縫隙，輕巧一挑，黑霧炸散，鬼物仰面倒下，胸口裂開一道焦痕。
風輕嬈早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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