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停在半空。
夜梟臉色發白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手還撐在地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抬頭看著楚無歸，聲音有些抖：“等等……先別動手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也沒說話。斷劍斜指著地面，劍尖離夜梟的脖子只有兩寸。
風輕嬈站在幾步外，手裡攥著那個灰布袋，短劍搭在肩上，冷笑一聲：“現在知道怕了？剛才不是挺橫的？”
夜梟喘了口氣，慢慢抬起雙手，掌心朝外：“我不是你們的敵人。”
“哦？”楚無歸終於開口，語氣懶洋洋的，“剛才誰讓一群鬼圍上來，想把我們埋進沙子裡的？”
“那是試探！”夜梟急道，“我得知道你們有沒有資格談條件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鬼修也配談條件？你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，拿什麼跟我們換？”
夜梟咬了咬牙，額頭冒汗：“我能給你們養魂木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了。
楚無歸的眼神變了變。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——輕視值正在緩慢上升，像是從夜梟身上滲出來的。
但他沒急著回應，而是轉頭看向風輕嬈。
風輕嬈正盯著夜梟，手指輕輕敲著劍柄，眼神里全是不信。她撇嘴：“養魂木？西荒三大奇物之一？你說有就有？我還說我能送你一顆金丹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需要它。”夜梟盯著她，聲音壓低，“你受傷了，雖然藏得好，但走路時左腳不敢用力。養魂木能修復神魂損傷，還能護住根基，不至於在突破時走火入魔。”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在這鬼原待了五十年，看人比看鬼還準。”夜梟頓了頓，“而且……你們來這兒，不就是為了找它？”
楚無歸輕輕哼了一聲：“所以你就安排那些鬼攔路，看我們能打到哪一步？”
“沒錯。”夜梟點頭，“我要確認你們的實力，也確認你們的決心。現在我確認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楚無歸問，“你要我們幫你做什麼？”
“破封印。”夜梟首視著他，“鬼王的封印。”
風輕嬈差點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敢說。那玩意兒是上古大能親手鎮壓的，你讓我們去拆？你是想放它出來，還是想我們一起陪葬？”
“封印己經鬆動了。”夜梟神色嚴肅，“再過三個月，它自己也會衝出來。與其到時候被它殺個措手不及，不如趁現在還有控制力，主動解開，由我接管它的力量。”
楚無歸挑眉：“你？接管鬼王？”
“我是守路人，本就是為這一天準備的。”夜梟握緊拳頭，“只要你們幫我完成儀式，養魂木立刻給你們，另外再加一份鬼原通行令，以後進出無人敢攔。”
風輕嬈嗤笑：“聽起來像坑人的劇本。前腳幫完忙，後腳就被滅口，這種事見得多了。”
“我可以立心魔誓。”夜梟忽然說。
兩人同時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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