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走出拱門時，天己經亮了。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，有點扎人。他抬手摸了摸胸口，火靈珠還在，溫溫的，像是貼身放了很久的石頭。
風輕嬈跟在他後面兩步遠，腳踩在焦黑的石板上發出脆響。她沒說話，但手指一首按在腰間的短劍柄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他們走得很慢。不是因為累，而是不想太快離開這個地方。
身後那座遺蹟的大門正在緩緩閉合，像是被風吹動的舊木門，吱呀一聲，徹底關死。牆上的符文一個個熄滅，最後只剩下一縷青煙從地縫裡冒出來，轉眼就被風吹散。
“結束了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至少這裡的事完了。”
“你還記得謝無赦那句話嗎？‘執念不消，長生難求’。”
“記得。”
“你覺得他是真不明白，還是裝糊塗？”
“他要是明白，就不會變成影子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人最怕的不是死，是到頭來發現自己活得像個笑話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呢？你現在算不算笑話？”
“我？我一首都是。”他攤手，“只不過別人笑我，我笑回去罷了。”
她瞥他一眼：“你倒是挺坦然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楚無歸聳肩，“被人看不起又不是第一天。三歲測脈那天就開始了，現在都快成習慣了。”
他說完這話，系統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輕視值+5】
楚無歸愣了下：“誰？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你問我？你自己心裡沒數？”
“不是你？”他皺眉。
“我要是瞧不起你，早把你扔荒山喂狼了。”她說完往前走了幾步，站到一處高坡上，眯眼看遠處。
黃沙漫天，地平線模糊不清。那邊的地勢低一些，空氣看起來有些扭曲，像夏天曬透的柏油路。
“那就是西荒？”她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楚無歸走到她旁邊，“鬼原就在那邊。”
“聽說鬼修搶魂魄練功，活人進去會被抽乾精氣。”
“你也聽說了？”
“廢話。”她冷笑，“我還聽說那邊晚上走路會聽見自己名字被人叫，回頭一看，是你三年前死掉的娘。”
楚無歸沉默兩秒：“這誰說的？編得挺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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