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揣兜裡了。”楚無歸拍了拍胸口。
“別亂用。”老頭提醒，“那是炎帝遺火凝成的，能續命一次。用多了，反而燒自己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救命的東西，哪能隨便用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就好。”老頭頓了頓，“我還有一句話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西荒最近不太平。”老頭盯著遠方，“鬼原裡的鬼修開始往外走，不止是搶魂，他們在找東西。”
“找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頭搖頭，“但我知道，他們會攔所有路過的人。你們要去那邊，最好有心理準備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所以我們是路過，不是去送死。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老頭笑了笑，“有時候路過的人，反而最容易死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轉身就走，步伐比來時快得多，幾下就消失在通道深處，連影子都沒留下。
楚無歸望著那黑洞洞的入口看了兩秒：“這老頭，越來越像鬼了。”
“你才是鬼。”風輕嬈推他一把，“趕緊走，別在這兒傻站著。”
他們順著坡往下走，腳下的土地漸漸由焦石變成鬆軟的黃沙。每走一步，沙子就陷下去一點，留下淺淺的腳印，很快又被風吹平。
太陽昇得更高了，照得人額頭冒汗。楚無歸解開外袍的扣子，隨手搭在肩上。風輕嬈把毒囊檢查了一遍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“等到了城池再補。”她說。
“你還打算用毒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不用毒我靠嘴噴死他們？”她瞪眼，“你那破斷劍砍得動幾個？”
“別小看它。”楚無歸抽出斷劍，紅綢在風裡飄了一下，“它砍過金丹期的腦袋。”
“然後呢？現在能砍鬼嗎？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一陣聲音。
不是風聲。
也不是沙子摩擦的聲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，又像是笑聲，斷斷續續，忽左忽右。聽不清內容，只覺得陰冷，順著耳朵往腦子裡鑽。
風輕嬈停下腳步：“鬼哭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楚無歸握緊斷劍。
“你說它們是不是知道我們要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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