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又震了一下，比剛才更重。
楚無歸沒動，但手指己經扣住了斷劍的劍柄。風輕嬈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踩實沙面，手摸到了腰間的毒囊，指節一緊。
那哭聲不再飄忽了，從西面八方壓過來，像是有人貼著耳朵嗚咽，又像是幾十個人同時在笑。聲音裡帶著溼氣，黏在耳道里甩不掉。
“這破地方。”風輕嬈皺眉，“鬼哭狼嚎的，吵得人腦仁疼。”
楚無歸盯著前方一處沙丘，那裡起了點波紋，像水下有東西在拱。“它們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沙堆炸開。
一隻灰白的手從地下伸出，五指扭曲，指甲發黑。緊接著是第二隻、第三隻……十幾處沙地同時裂開，腐臭味撲面而來。一個個佝僂的身影爬出來，身上裹著破爛的布條，臉上沒有皮肉，只有乾枯的筋絡連著空洞的眼窩。
最前面那隻鬼物嘴裡還在發出哭聲，但嘴角卻咧到了耳根，分明是在笑。
它抬起手，指著楚無歸和風輕嬈，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活人……血熱……不夠分……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說誰不夠？”
那鬼物沒理她，反而扭頭對身後的同類嘶了一聲。一群鬼物齊齊抬頭，眼窩裡的幽光掃過兩人，忽然全都笑了起來。
笑聲混著哭聲，在荒原上回蕩。
就在這時，楚無歸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輕視值+8】
他眼皮都沒眨，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。
這些鬼東西，居然覺得他們好欺負？
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斷劍，紅綢在風裡晃了一下。三年前他在荒山被野狗追著咬的時候，也沒怕過。現在倒讓一群爛屍笑話他弱？
真是找死。
他把劍橫在胸前，腳步往前滑了半步，正好擋在風輕嬈身前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她推了他一下，“別擋我視線。”
“我在想。”楚無歸沒回頭，“這群玩意兒，是打算一個一個上來送，還是排隊一起上？”
“你管它怎麼上。”風輕嬈抽出短劍，劍刃上還殘留著剛才劃破指尖的血痕，“反正都得砍。”
那些鬼物見他們不逃也不慌，反而開始說話，頓時躁動起來。為首的那隻猛地撲上來，速度快得帶起一陣沙塵。
楚無歸動了。
他側身避開那一抓，斷劍順勢往上撩，首接削掉了對方半邊腦袋。可那鬼物根本沒停，斷口處冒出黑煙，繼續往前衝。
風輕嬈冷哼一聲，指尖一彈，一道灰霧灑出去。霧氣沾到鬼物身上，立刻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，那東西慘叫一聲，整條胳膊化成了黑水。
“毒性太弱。”她皺眉，“這些傢伙連痛都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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