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。
所有鬼物齊齊後退。
他停下，笑了笑：“剛才不是挺能叫的嗎？現在啞了？”
風輕嬈走到他身邊，短劍往地上一插：“要麼滾回去，要麼躺平。選一個。”
那些鬼物僵了幾息，忽然集體轉身，爭先恐後地鑽進沙地裡，轉眼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黃沙恢復平靜，只有幾縷黑煙還在緩緩上升。
楚無歸收劍入鞘，拍了拍手：“這就跑了？我還以為能多攢點輕視值。”
“你指望一群爛骨頭給你送修為？”風輕嬈拔出短劍，甩掉上面的汙跡，“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楚無歸摸了摸下巴，“不過它們既然敢出來，說明西荒裡面的情況更亂。”
“關我們什麼事？”風輕嬈往前走，“咱們只是路過。”
“可它們不這麼想。”楚無歸跟上去，“剛才那隻領頭的，明明看見我們出手了，還敢撲上來——它是故意試探的。”
“試探什麼？”
“試探我們值不值得圍殺。”楚無歸眯眼看向遠方，“現在它們知道答案了。”
風輕嬈沒接話，但手一首沒離開劍柄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腳下的沙地越來越鬆軟，空氣也變得沉悶。頭頂的太陽被一層灰濛濛的雲蓋住，光線昏黃，像是傍晚提前到來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片倒塌的石牆，歪斜地立在沙丘之間，牆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，己經被風沙磨得只剩輪廓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風輕嬈停下。
“像是舊城遺址。”楚無歸伸手摸了摸牆上的痕跡，“年代很久了，至少上千年。”
“有人住過？”
“曾經有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“後來全死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這種地方，活人不會留下符文就走。”他指著牆角一處凹陷，“你看那裡，有個掌印，是往外推的。他們在逃。”
風輕嬈走近看了一眼：“你是說，他們被什麼東西趕出來的？”
“或者吃掉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說不定就是剛才那群傢伙的祖宗。”
“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？”她瞪他。
“我說實話而己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你要是不信，我們可以進去看看。”
“誰要進去？”風輕嬈轉身就走，“天快黑了，找個高處過夜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目光落在石牆內的一片空地上。那裡有一塊半埋的石碑，表面覆蓋著沙土，隱約能看到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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