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確實有點溼。
他沒否認：“緊張很正常。我又不是石頭。”
“那你抖什麼？”風輕嬈瞥了眼他的手臂。
“我沒抖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是你在抖。”
“放屁！”風輕嬈怒了，“我站得比你穩！”
“那可能是你腿抽筋。”楚無歸面不改色。
夜梟站在高處，看著兩人鬥嘴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本想用鬼物震懾他們，逼他們閉嘴認錯，結果這兩人不僅不怕，反而在生死關頭開始互相拆臺。
他忍不住開口：“你們……就不怕死？”
“怕啊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所以我才攔著她不讓亂說話。你要是個正常人，罵兩句也就過去了。可你是鬼修，心理素質差，一點就炸，我不攔著，咱們現在己經躺下了。”
風輕嬈立刻接上：“對，他不是罵你，是幫你做心理評估。結論是——情緒不穩定，合作風險高，建議退貨。”
夜梟氣得手指發抖：“你們……當真不怕我下令讓他們動手？”
“怕。”楚無歸嘆氣，“所以我一首在勸她閉嘴。你看她根本不聽，我也沒辦法。要殺要剮，你看著辦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誰要你護著？我一根銀簪就能讓這群鬼哭爹喊娘。”
“那你試試？”楚無歸側頭看她，“試試完記得告訴我，疼不疼。”
“你找打！”風輕嬈抬手就要推他。
楚無歸一閃，躲到劍後：“別鬧了，正經點。”
“我最正經了！”風輕嬈怒道，“我正經告訴你，這人不可信！他剛才那一下，根本不是什麼幻影襲擊，是他自己演的！故意製造危機，讓我們覺得形勢緊迫，好乖乖聽他指揮！”
夜梟瞳孔一縮：“你胡說！”
“是不是胡說，你自己清楚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那一團灰霧，來得莫名其妙，散得乾乾淨淨，連點殘渣都沒有。你堂堂鬼修首領，會連個遊魂都處理不了？騙鬼呢！”
夜梟沉默了一瞬。
楚無歸卻在這時察覺到不對。
他盯著夜梟的眼睛。
那雙眼裡，除了憤怒，還有一絲……慌亂？
不是偽裝的慌亂，是真實的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風輕嬈可能猜錯了。
那團黑影，或許真的不是夜梟安排的。
而是……別的東西。
他剛想開口，夜梟卻己經舉起招魂幡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既然你們不信我，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。今日要麼臣服，要麼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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