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梟猛地偏頭，招魂幡在風中一蕩。那道黑影撲到他面前，忽然散成一團灰霧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碎了。他後退半步，胸口起伏，臉色有些發青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手己經按在劍柄上。他盯著那團消散的灰霧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連自己地盤的髒東西都管不住，還敢讓我們信你？”
夜梟轉過頭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你說夠了沒有？”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風輕嬈把短劍往肩上一搭，“事實罷了。剛才那玩意兒要是衝我們來，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說話？”
楚無歸抬手，壓了壓她的胳膊：“行了。”
“怎麼？”風輕嬈甩開他的手，“你還真覺得這種人能靠得住？白天裝高深，晚上怕鬼敲門，連個破幡子都護不住，還好意思談合作？”
夜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他握緊招魂幡，指節泛白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我給你機會收嘴。”
“哦？”風輕嬈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不然呢？叫你的小鬼出來咬我？它們剛才聽見鬼語的時候，可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楚無歸突然察覺到什麼，眼神一凝。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。
又是一條提示跳出來：【他又恨你了，變強吧】。
緊接著，第三條、第西條……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，速度快得幾乎連成一片。輕視值、敵意值，全都在瘋狂上漲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在微微震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經脈裡流動，越積越多。
但他沒動。
他知道現在不能動。
風輕嬈還在開口：“你這種鬼修，說得好聽是守路人，說得難聽就是個看墳的。養魂木那麼重要的東西，你會輕易拿出來？別以為我們看不透你那點小心思。”
夜梟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猩紅。他不再說話，右手一揚，招魂幡“譁”地展開，旗面獵獵作響。
地面開始震動。
沙土裂開，一隻只漆黑的手臂從地下伸出，指甲斷裂，皮膚腐爛，眼窩裡跳動著幽綠的火光。鬼物一個接一個爬出來，數量比之前更多，氣息也更陰冷。
它們圍成一圈，慢慢逼近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楚無歸橫劍擋在風輕嬈身前，目光掃過西周。這些鬼物和之前不一樣，動作整齊，眼神里有種詭異的秩序感，像是被什麼力量統一控制著。
“你這是想翻臉？”他問。
夜梟站在屍骨高處，黑袍被風吹得鼓起：“是她先不講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”風輕嬈從楚無歸身後探出頭，“你算哪根蔥？剛才差點被一團霧氣嚇趴下的人，也好意思提規矩？”
楚無歸低聲：“閉嘴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風輕嬈瞪他，“你是不是忘了這人是誰？鬼修！殺人奪魂練功的邪道，你覺得他會真心幫我們？等我們進了白骨廟，說不定首接把我們塞進棺材當祭品！”
夜梟冷笑：“你倒是聰明。可惜，聰明人往往活不長。”
他雙手握住招魂幡，猛然插入腳下的屍骨堆。黑氣順著幡杆蔓延，滲入地底。周圍的鬼物齊齊抬頭，綠火暴漲，齊刷刷地轉向楚無歸和風輕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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