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，楚無歸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湧入體內。不是輕視值轉化的修為，也不是氣運點帶來的爆發，而是一種混雜的、躁動的力量——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，在對抗中找到了某種共鳴。
他低頭看兩人緊握的手。掌心滾燙，皮膚幾乎要燒起來。
風輕嬈的臉色有點白，但她沒鬆手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廢話。”她咬牙，“你體內的東西跟瘋狗一樣亂撞。”
“你的也不安分。”
“誰讓你碰我？”
“是你自己抓的。”
“閉嘴！”她瞪他一眼，卻又忍不住皺眉，“這股力……怎麼這麼亂？”
“因為我們還沒真正連上。”楚無歸深吸一口氣，“你信的是罵人清醒，我信的是被人看不起就變強。說到底，都是不想認命。可表現方式差太遠，一碰就炸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別想著壓制對方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也別想著讓自己更強。試著……接受它。”
“接受你這混蛋的執念？”
“接受你自己。”他看著她，“你罵人，是因為怕被人當軟柿子捏。我裝傻，是因為怕被人當成廢物扔掉。我們都怕，但我們都沒跪。”
風輕嬈呼吸一滯。
她想反駁，卻發現說不出話。
楚無歸繼續說：“所以別抗拒這股力。讓它流過去，也讓我的流進來。不是誰聽誰的，是兩個都不認命的人，一起往前撞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她緩緩放鬆了手指的力道，不再試圖壓制那股衝進來的力量。
她開始感受。
感受到楚無歸體內那股因無數次被輕視而積累的憤怒，那種“你們越瞧不起我，我越要站得更高”的狠勁兒。它不像她的毒舌那樣鋒利外放，而是沉在深處，一點一點往上頂。
奇怪的是，這股力，她並不陌生。
因為她每次罵人時，心裡也是這麼想的。
兩股力量再次碰撞，這一次，沒有炸開。
它們開始緩慢地纏繞，像兩條逆流而上的魚，在激流中彼此借力。
封印裂縫中的光忽然顫動了一下。
比剛才更亮，節奏也變了。
鬼後站在三丈外，眸光微閃。她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嘴角輕輕揚起一絲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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