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察覺到變化。他不再想著壓制風輕嬈的力量，也不再試圖主導融合。他乾脆放開所有防備，任由她的狠勁衝進來，同時把自己的不甘也全推過去。
兩股力量又一次對撞。
沒有炸開。
它們開始轉。
像兩股逆著刮的風，撞到一起後打了個旋，竟形成一道螺旋氣流，首衝封印核心。
整座山谷劇烈搖晃。剩下的石柱全塌了，地面裂出深溝，塵土沖天而起。
封印的光芒開始閃爍，一下亮，一下滅，像是快斷氣的燈。
鬼後終於動了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微微發顫，似乎想做什麼，但最後還是放下。
“雙生信念……”她低聲說，“竟能撼動此封。”
楚無歸和風輕嬈都沒聽見。他們現在什麼都顧不上，只死死握著手，把最後一股力氣送出去。
系統提示還在響，但己經變了調。不再是單調的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”，而是夾雜著雜音，像是訊號不良的廣播。
輕視值、敵意、信念碰撞的能量全混在一起，系統快要裝不下。
楚無歸能感覺到體內的脹痛。這不是受傷，是能量太多，快撐爆了。
風輕嬈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嘴唇發紫，可她還在笑：“喂……你說咱倆要是就這麼死了……別人會不會說……我們是牽手殉情的？”
“那得多無聊的人才信這種故事。”楚無歸也扯了下嘴角，“再說，你欠我五十顆靈石，死了也得還。”
“你還惦記這個？”
“我不惦記錢，我惦記你還不起的樣子。”
風輕嬈笑出聲，隨即又咳了口血。
封印的光突然暗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裂縫深處傳出一聲巨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撕開了。
楚無歸抬頭，看見裂縫裡浮現出一團黑影。那影子扭曲著，發出不成調的嘶吼，正是謝無赦最後的意識。
它想撲過來，可剛衝出一半，就被那股螺旋氣流絞住，瞬間撕成碎片。
黑影消散前，竟然笑了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至少……有人敢撞……”
聲音徹底消失。
封印的震動卻沒有停。相反，它變得更猛了。裂縫擴大了一倍，邊緣開始剝落石屑。
鬼後終於開口：“快了。只要再加一把力，封印就會碎。”
楚無歸看向風輕嬈。她也在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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