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那根插在路中央的黑色長幡，風一吹，幡面輕輕擺動，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站了幾息，手指在斷劍柄上敲了一下。
“愣著幹嘛？”他轉身看向風輕嬈，“還等著那幡子請我們喝茶？”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指尖搭在腰間毒囊上，聽見這話冷哼一聲：“就你能裝。”但她還是抬腳跟了上來，腳步踩在乾枯的落葉上，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
兩人並肩往前走，身後的黑霧漸漸退去，林子裡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。
走了幾步，風輕嬈忽然開口：“你剛才那一劍……還挺像樣。”
楚無歸挑眉，側頭看她：“喲，毒舌娘們也會夸人？”
“誰誇你了？”她立刻瞪眼，“我是說劍，不是說你。”
楚無歸笑出聲，把斷劍扛到肩上：“那是自然，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
“臭美。”她啐了一口，卻沒再反駁。
林子深處光線昏暗，樹影交錯，但兩人走得並不慢。剛才那一戰耗了不少力氣，可誰也沒提休息的事。
風輕嬈邊走邊掃視西周，手指還在毒囊上輕輕摩挲。她忽然問：“你說夜梟會不會回頭找咱們麻煩？”
“不會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人，輸了只會怪自己不夠狠，不會懷疑主子騙他。”
“那你踹他那一腳，是不是太輕了？”
“不輕。”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，“他以後見我都得繞道走，這就夠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也是，丟臉丟到家了，還能指望他硬氣？”
話音剛落，楚無歸忽然停下。
她差點撞上他的背，皺眉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他沒答，低頭把手伸進懷裡。
養魂木貼著胸口放著，此刻正微微發燙，熱度一陣強過一陣，像是有節奏地跳動。他把它拿出來看了一眼，木身泛著淡淡的光，溫度比剛才更高了。
“它認路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：“能指方向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楚無歸把養魂木收回懷中，讓它緊貼胸口，“往前面走，熱感更強。”
她撇嘴：“這玩意兒早不靈晚不靈，偏偏這時候知道帶路？”
“之前沒人要搶它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現在有人惦記，它反倒醒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它的救世主？”
“我哪有那麼偉大。”他聳肩，“頂多算個順路捎帶的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就不能少說兩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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