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踩碎那片落葉的時候，腳底傳來一陣異樣的震動。
他沒在意，只當是山谷餘波未平。風輕嬈還在前面走，腳步有點歪，嘴裡嘀咕著“再不走天都要黑了”，話音剛落，她忽然停住。
“你聞到什麼味沒有？”
“味？”楚無歸皺眉，“你毒囊又漏了？”
“少扯。”她回頭瞪他，“不是毒味，是……燒紙的味道。”
楚無歸一愣，懷裡的養魂木突然燙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
那根被紅綢裹住的枝條，正從內往外發著熱，像是有人在用火烤它。
他立刻抬手按住胸口，可懷裡空了——養魂木早被他交給風輕嬈保管。
風輕嬈也察覺到了，毒囊口微微鼓起，裡面的東西正在躁動。她伸手就要掏，地面卻猛地裂開一道縫。
黑氣湧出。
不是煙，也不是霧，更像是一團凝固的怨念，貼著地皮竄出來，首撲她腰間。
楚無歸反應比腦子快，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她撞開。兩人摔在一起，滾出兩丈遠。風輕嬈罵都沒來得及罵，就看見那股黑氣在空中扭成一張臉。
謝無赦。
還是那副扭曲模樣，眼睛像兩個黑洞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我說過……”聲音沙啞得像磨刀，“只要執念不散，我就不會死。”
風輕嬈翻身坐起，短刃己經握在手裡：“你不是鑽地縫裡去了？怎麼，底下太冷睡不著？”
“螻蟻。”黑影緩緩抬手，“你以為破了個封印就能贏？我只要這根木頭化為灰燼，你們之前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白費。”
楚無歸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：“你倒是挺看得起我們，還專程回來搶東西。”
“養魂木能淨化執念。”謝無赦冷笑，“而我，就是執念本身。它若存在一日，我就永遠無法真正復甦。”
“所以你想毀它？”風輕嬈嗤笑，“那你剛才怎麼不敢碰？怕被燙出泡？”
黑影沒答，只是盯著她腰間的毒囊。
下一秒，它動了。
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軌跡，眨眼就到了風輕嬈面前。她揮刀格擋，刀鋒穿過去，什麼都沒斬到。
但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毒囊開了條縫，養魂木一角露了出來。
黑影的指尖己經搭上了紅綢。
“拿到了。”謝無赦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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