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輕。”楚無歸回頭看了一眼，“他以後見我都得繞道走，這就夠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也是，丟臉丟到家了，還能指望他硬氣？”
兩人一路往前，林子越來越密，地面開始出現裂痕，裂縫裡滲出淡淡的黑氣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出現一條岔路。
左邊那條路上，擺著一盞殘破的燈籠，燈芯還在燒，火光搖曳。
右邊那條路乾乾淨淨，連腳印都沒有。
風輕嬈指了指左邊：“那燈誰放的？”
楚無歸沒答，盯著那燈籠看了幾秒，忽然抬腳往右邊走。
風輕嬈跟上：“你不看看？”
“不用看。”他說，“點燈的不怕黑，怕黑的才需要燈。”
她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有道理。”
兩人剛走出幾步，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夜梟跌跌撞撞地追了上來，臉上全是汗，衣服也被樹枝劃破了好幾處。
他跑到兩人面前，喘著氣，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玉牌，遞過來：“拿著……保命用……”
楚無歸沒接。
風輕嬈瞥了一眼：“你不是被控制了嗎？怎麼又來送東西？”
“我沒被完全控制……”夜梟低頭，“剛才那些話……有一半是真的。我不想再當棋子，可我也打不過你們……只能拿這個換條活路。”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，終於伸手接過玉牌。
玉牌入手冰涼，上面刻著一個骷髏圖案，邊緣有些磨損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鬼原通行令。”夜梟低聲說，“能讓你在鬼修地盤走動，不會被圍攻。全西荒只有三塊，我這塊……是當年拼了命搶來的。”
風輕嬈挑眉：“你還挺大方。”
“我不是大方。”夜梟苦笑，“我是怕你們回頭宰了我。”
楚無歸把玉牌收進懷裡，點點頭：“算你聰明。”
夜梟鬆了口氣，正要轉身，忽然又停下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聲音壓低，“別走右邊那條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他抬頭，眼神複雜，“右邊那條路，從來沒有人走過，也沒有人走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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