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那塊殘破的石碑前，風沙從他耳邊刮過。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把手從懷裡抽出來，養魂木還在掌心發燙。
風輕嬈站他旁邊，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兩眼，“百鬼夜行？聽著就像半夜講鬼故事嚇小孩的名字。”
“嚇得住別人就行。”楚無歸把養魂木收好，目光掃向遠處。
碎石路向前延伸，兩側的石柱越來越稀，地面開始泛出灰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。風吹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，不臭也不香，就是讓人不舒服。
他們往前走了不到半炷香時間，前方沙幕裡傳來一陣鈴聲。
叮——叮——
聲音很輕，斷斷續續，但節奏穩定。
風輕嬈眯起眼，“又是那群人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楚無歸停下腳步，靠在一根倒了半截的石柱邊，抱起雙臂。
隊伍慢慢走近，還是那些黑袍人，牽著駝形生物。走在最前面的老者抬頭看了看，腳步一頓，隨即抬手示意身後停下。
他走過來幾步，兜帽掀開一點，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又是你們。”他說。
“又見面了。”楚無歸笑了一下。
老者沒回笑，只低聲對身後的年輕人說了句什麼。那人猶豫了一下，從駝背上的箱子裡取出一隻墨玉小匣，遞了過來。
老者接過盒子，遞給楚無歸，“這個，拿著。”
楚無歸沒接，就看著他。
“避鬼香。”老者說，“燃一支，低階鬼物不會靠近。夜裡走動用得上。”
楚無歸這才伸手接過，盒子入手微涼。
系統提示立刻浮現——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一眼盒子，沒說話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“你們倒是會做人情。剛還一副怕我們惹禍的樣子，現在倒送東西？”
老者搖頭，“不是做人情。是保命錢該花的時候就得花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她問。
“你們敢問‘百鬼夜行’，敢往這條路走，說明要麼瘋了，要麼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有本事活著走出去。”
“你覺得我們是哪一種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者後退一步，“但我不賭。送點香，萬一將來你們真活著出來了，說不定還能記得這一面。”
楚無歸笑了，“你還挺實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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