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下的命令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把劍背好，“但能讓一群海妖整齊劃一地送死，本事不小。”
風輕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剛才撒毒粉時沾了些海水，藥效似乎有點減弱。“這地方邪門得很，連毒都打得慢半拍。”
“所以更得小心。”楚無歸望向遠處那座輪廓清晰的小島，“島上可能有東西等著咱們。”
“你是覺得，這些海妖是專門來攔路的？”
“不是攔路。”他搖頭，“是試探。”
“試探什麼？”
“試探我們值不值得進島。”楚無歸摸了摸懷裡的避鬼香盒子，“要是連這點小嘍囉都打不過，人家連門都不會開。”
風輕嬈冷哼：“那你現在算透過考驗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過真正的麻煩，通常都在門裡面。”
兩人站在礁石上歇了片刻，確認身上沒有受傷，武器也都完好。風輕嬈重新檢查了一遍毒囊，發現有兩包藥粉受潮，隨手扔進了海里。
楚無歸則把養魂木貼身收好，熱度還在，指向不變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趁天還沒黑透。”
他們沿著淺灘往那座小島涉水前行。海水漫到膝蓋，每一步都得對抗暗流。遠處的島越來越近，能看出上面有些歪斜的石柱，像是廢棄的建築遺蹟。
走了大約半刻鐘，腳底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地面。
楚無歸剛踏上岸，忽然察覺不對。
他猛地回頭看向海面。
剛才那片漂著海妖屍體的水域，此刻一片平靜，連血跡都不見了。
“怪了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怪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屍體呢？”
“被沖走了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眯眼，“那麼大一堆，至少得留點痕跡。可現在……像是從來沒死過東西。”
風輕嬈也察覺異常：“你是說，有人把它們撈走了？”
“或者。”楚無歸低聲，“根本就沒死。”
話音未落，腳下的土地輕輕震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
兩人同時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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