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安靜下來，裂痕還在腳下延伸，那聲低鳴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呼吸。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手指搭在劍柄上，眼神掃向祭壇方向。
風輕嬈站他身後半步，手按著毒囊，聲音壓得不高：“你聽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不是風。”
“也不是浪。”
“是封印鬆了。”楚無歸低頭看了眼胸口的位置，養魂木貼在那裡，燙得像塊燒紅的鐵片，“它比剛才更熱了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這東西真能找人？還是說……它找的是別的什麼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，只是把養魂木掏出來看了一眼。木頭表面浮起一層微弱的光，一閃即逝。他收回去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再不動，天就全黑了。”
“你不休息了？”風輕嬈問，“剛才打了兩架，靈力耗了不少吧？”
“還撐得住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系統給的提升還沒消化完，現在閉眼反而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“那你倒是挺會利用被人看不起的好處。”她哼了一聲，“別人瞪你一眼，你就變強一截，這買賣做得真值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他邊走邊說，“要不你也去讓人罵兩句？說不定毒功都能突破。”
“少來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可不想靠捱罵漲修為，我又不是你，天生欠揍。”
兩人沿著碎石路往破屋方向走。屋頂缺了個角，月光斜斜照進去，在地上劃出一道亮線。他們背靠牆坐下，各自調息片刻。
風輕嬈先開口：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木頭到底給誰用？”
楚無歸睜開眼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故人。”
“故人？”她冷笑，“又來了。每次問你點正經事，你就甩兩個字打發我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“實話也得講清楚。”她坐首了些，“咱們一路從鬼原殺到海邊，你現在告訴我這是為了個‘故人’？連名字都不肯說？”
楚無歸沉默了一下，抬頭看向屋外。祭壇的方向，那道裂痕己經蔓延到石柱中間，隱約能看到底下有暗紅色的紋路在閃。
“說了你會更煩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“我現在就很煩。”她盯著他，“你不說，我就當你打算一個人扛到底。”
“這不是扛。”他靠回牆上，“是還債。”
“債？”她挑眉，“你還誰的債？那個‘故人’死了？”
楚無歸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只是把手放在養魂木上，指腹輕輕摩挲著表面的紋路。
風輕嬈看著他的動作，忽然笑了聲：“行吧，你不說我也猜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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