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去，海風重新吹動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衣角微微擺動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嘯。那人額頭貼著溼冷的礁石，身體抖得像被扔上岸的魚，連呼吸都斷斷續續。
“地圖。”楚無歸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人抬不起頭。
林嘯猛地一顫，手忙腳亂地摸進懷裡，掏出一塊玉簡，雙手舉過頭頂，手臂抖得幾乎拿不穩。
“大人……這是……這是我們巡查隊才有的通行圖……標註了所有暗流、禁地、漩渦……還有三處隱秘航道……絕無虛假……求您……收下它……放我們一條生路……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眼那塊玉簡，又看了看他。幾息過去，誰都沒動。
這沉默比剛才的金光更讓人崩潰。林嘯的額頭又磕了下去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額角己經滲出血絲，他卻感覺不到疼。
“我說……我有眼無珠……我不該說你們是賤種……我不該攔你們……我不該來這座島……求您……饒了我……”
風輕嬈走了過來，站在楚無歸身側，低頭盯著林嘯，嘴角一勾：“你剛才不是挺能耐的？讓我們滾出東海，說我們呼吸都是浪費靈氣？怎麼現在連頭都不敢抬了？”
林嘯嘴唇哆嗦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身後那幾個隊員還跪在地上，一個個臉色慘白，眼神呆滯，像是魂都被剛才那道龍影抽走了。有人牙齒打顫，有人手指摳進石縫，沒人敢抬頭看一眼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以前囂張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？”
林嘯終於擠出一句：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求您……放過我們……我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楚無歸這才伸手，接過玉簡。
他指尖剛觸到那冰涼的表面，腦海裡立刻跳出一行字：
**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**
緊接著，另一行浮現：
**獲得重要物品：東海巡查圖（完整版）。**
他把玉簡翻了個面，神識掃過，確認內容無誤。圖中標記清晰，不僅有常規航線，還有幾條連外域修士都不知道的隱蔽水道，甚至標註了某些海域的靈力波動規律。
確實是真貨。
他把玉簡收進懷中，和胸口還在發燙的養魂木放在一起。
風輕嬈踢了踢腳邊的碎石，懶洋洋道：“你說他們會不會回去報信？”
“會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他們不會說是我們乾的。”
“哦？”
“一個人跪到這種地步，連尊嚴都不要了，最怕的就是再見到讓他跪下的人。”他看了眼林嘯，“他只會告訴別人——這島不能來，來了就死。”
風輕嬈笑了：“還挺懂人心。”
“不是懂人心。”楚無歸淡淡道，“是懂失敗者的想法。”
林嘯聽到這話，身子又是一抖，額頭再次磕地，聲音發虛：“大人說得對……我們不會再來……我們回去就辭了巡查隊……遠走他鄉……只求別再碰見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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