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的長戟剛要刺下，楚無歸抬手。
他沒有動劍，也沒有開口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人。
守將還在怒吼：“抓起來！關進水牢！”
可聲音到了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他的臉僵住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了喉嚨。笑容凝固在臉上，眼神從暴怒轉為茫然，又從茫然變成恐懼。
不只是他。所有舉著長戟計程車兵都停了下來，手臂懸在半空，動不了，也不敢動。
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在空氣中散開。不是靈力波動，也不是威壓降臨，更像是……整個世界的重心突然偏了。
偏到了楚無歸身上。
守將的身體晃了一下，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下去。
“咚！”
一聲悶響，重重砸在石板地上。
他跪了。
身後幾十名士兵，齊刷刷跟著跪倒，沒人下令，也沒人掙扎。他們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跪，但就是跪了，頭低得幾乎貼地。
副官趴在地上，手指哆嗦著摸向機關拉桿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用力一拽。
鐵鏈摩擦的聲音響起，沉重的鐵門緩緩升起，塵土簌簌落下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沒動，手還按在短劍上。她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“你這招，比上次在玄劍宗還狠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守將面前。
兩人距離不到一尺。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男人，現在連抬頭都不敢。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我是廢物嗎？”楚無歸問。
守將嘴唇抖了抖，想說話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他只覺得胸口壓著一塊山，越喘越重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。
楚無歸低頭看了他一眼，轉身走回風輕嬈身邊。
“門開了嗎？”
“剛開。”她指了指頭頂，“不過你下次能不能別搞得這麼嚇人？我怕他們嚇出毛病來，回頭報上去，咱們還沒進龍宮就被圍剿了。”
“他們要是不攔路，我也不會用這招。”楚無歸拍了拍衣袖，“再說，我只是讓他們看清事實而己。”
“事實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是說你其實是個裝逼狂魔？”
“我說的是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他們以為自己高人一等，其實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兩人並肩朝關卡內走去。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，映在青石路上，像兩道割不開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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