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烈站在青銅門前，三叉戟橫在身前，龍角在火光下泛著冷光。他嘴角還掛著那股傲慢的笑，可楚無歸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腳下一動，人己經轉身走遠。
風輕嬈跟在後面，腳步輕快，像是完全沒把眼前這位龍族太子放在眼裡。她甚至抬手整理了下銀簪，語氣隨意：“這人杵在這兒幹嘛，擋路？”
楚無歸沒答話，步伐穩定地往出口走。他知道敖烈不會真動手——剛才那一關卡的動靜太大，整個東海關都跪了，這種事瞞不住。龍宮高層遲早會察覺，敖烈現在跳出來硬剛，只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兩人一路穿過通道，身後再沒人追上來。等踏上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小船時，海風正吹得帆布啪啪作響。
“就這麼走了？”風輕嬈坐到船尾，挑眉，“不跟他打一架？你不是最喜歡打臉嗎？”
“打臉也得分時候。”楚無歸解開纜繩，“現在打他，是逞能。讓他回去自己想明白，才是折磨。”
風輕嬈笑了聲，沒再說什麼。
小船離岸，順著洋流往東南方向漂去。避水珠被楚無歸握在手裡，表面溫熱，像塊剛曬過太陽的石頭。它輕輕顫動了一下，指向遠處海面。
那邊有東西。
航行半個時辰後，前方出現一支船隊。五艘中型木船並排而行，掛的是藍帆，船身上刻著波浪紋和魚骨圖騰，一看就是常年跑海路的商隊。
楚無歸掌舵靠近，動作不急不緩。對方很快發現了他們，幾道人影立刻出現在甲板上，有人抄起長矛，有人去摸腰間法器。
“別動手！”一箇中年男子攔住手下，獨自走到船頭。他穿著鱗紋短褂，手裡攥著個銅製羅盤，眼神警惕但還算鎮定。
楚無歸把船停在十步之外，開口：“路過，借個話。”
那人眯眼打量他們片刻，見兩人衣著普通，也沒帶大宗門標誌，戒備稍減：“你們從東海關過來的？”
“剛出來。”
“沒被攔？”
“攔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後來門開了。”
對方愣了下，隨即苦笑：“你們運氣不錯。最近三個月，陸地修士過去十個，九個被扣下，剩下一個首接扔進海里餵魚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規矩還挺多。”
“不是規矩，是怕。”男人低聲說，“這幾個月，深海不太對勁。夜裡常有黑影貼著水面遊，漁船走著走著就沉了，連求救符都來不及放。有人說，是‘沉淵之禍’醒了。”
“沉淵之禍？”風輕嬈皺眉，“聽著像嚇小孩的故事。”
“我也希望是。”男人搖頭，“可上個月，我親眼看見一艘運晶船底突然裂開，海水變成暗紅色，船員一個接一個往下跳，嘴裡喊著‘它來了’‘它要吃魂’……等我們靠過去救人，整條船空了，只剩一灘紅水。”
楚無歸眼神一凝。
他低頭看了眼避水珠，珠子正在微微發燙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系統提示在他腦中浮現：**“獲得重要資訊：東海魔物出沒，疑似與執念相關。”**
他抬頭，聲音平靜：“還有別的異常嗎？”
“有。”男人猶豫了一下，“北邊的孤島，以前住著一群採珠人，三十多人，一夜之間全沒了。島上留下的痕跡……像是被人用指甲在地上爬過一圈，最後聚在井口，全部頭朝下栽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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