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真是陸地來的？”小夥好奇地問，“聽說那邊靈氣稀薄，修士連金丹都難結？”
風輕嬈斜他一眼：“那你以為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？靠吃土？”
小夥縮了縮脖子，趕緊跑了。
楚無歸把碗放下，低聲道：“別嚇唬人家。他們只是訊息閉塞。”
“閉塞才可怕。”風輕嬈盯著遠處海面，“連魔氣復甦都不知道，還敢在這片海跑生意。”
“因為他們不信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人總是這樣，看不見的東西就不當回事，首到它咬上喉嚨。”
風輕嬈沉默片刻，忽然說：“你說，要是我們不來，這片海是不是就慢慢被吞了？”
“會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一點一點，先是個別船隻失蹤，然後是島嶼失聯，最後整個海域變成死域。等別人反應過來，早就晚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非管不可？”
“我不是為了救誰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是為了打臉。上次讓他跑了，這次我要讓他知道，什麼叫徹底完蛋。”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傢伙雖然嘴上說著狠話，但眼神比之前穩多了。
不像從前那樣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。
而是真的有了必須做的事。
商隊領隊走過來，遞給他們一張簡易海圖：“這是我們常走的航線，標了幾個危險區。最近兩個月，這些地方都發生過事故。”
楚無歸接過，手指劃過幾個標記點，發現它們連起來，隱約構成一個圓形。
圓心位置，正是那座失蹤採珠人的孤島。
“他們在佈陣。”楚無歸把圖遞給風輕嬈，“不是巧合。是有人在引導這些事發生。”
風輕嬈看完，冷笑：“還挺會玩。拿活人當陣眼，用怨氣養魔念。這招要是成了，謝無赦不用現身就能復活一半。”
“所以他才派傀儡試探我們。”楚無歸收起地圖，“不是為了攔我們，是為了確認我們會不會來。”
“來了，他就贏了一半。”
“但他忘了。”楚無歸靠在船舷上，望著漸暗的天色，“我們最不怕的就是他搞這些彎彎繞繞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反正到最後，還不是你站那兒一動不動，別人自己跪下？”
“那叫專業。”他說，“不動手也能贏，才叫高手。”
“少吹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你要放什麼大招？每次都嚇我一跳。”
“嚇到你說明你還活著。”楚無歸瞥她一眼，“死了的人才不會吃驚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前方海面忽然泛起一層幽藍光澤。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緩慢旋轉，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。
商隊所有人立刻警覺起來，紛紛拿起武器。
楚無歸站首身體，手按在斷劍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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