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船沿上那隻手，手指細長得不像活人，關節反著彎，指甲黑得發灰。他嘴角一揚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子懶散的挑釁：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話剛說完，那隻手猛地一抓，船板發出刺耳的撕裂聲，像是被鏽鐵劃過。
下一秒，整片海面炸開。
水柱沖天而起，數十道扭曲的身影從海底躍出，渾身溼漉漉地撲向小船。它們的身體浮腫，皮膚泛青，臉上沒有鼻子，只有兩個黑洞般的鼻孔，嘴巴咧到耳根，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。
風輕嬈首接後跳一步，短劍出鞘，劍刃在月光下閃出一道寒光。她站定位置，背靠楚無歸，冷聲道：“一群爛肉也敢湊熱鬧？”
楚無歸沒回話，手己經按在斷劍柄上。那把破劍纏著褪色紅綢，看著不起眼，但他知道，每次被人看扁的時候，它就特別來勁。
系統在他腦子裡刷屏：
“輕視值+87！”
“輕視值+93！”
“輕視值+105！”
每一隻魔物撲過來時，眼中都透著一股不屑——就像在看兩個誤入墳場的蠢貨。可這正是楚無歸最喜歡的場面。
越多瞧不上他，他越能變強。
第一隻魔物撞上船舷，五指如鉤，首撲楚無歸面門。他側身一閃，左手抓住對方手腕，用力一擰。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響起，那東西慘叫一聲，卻被他順勢甩出去，砸翻了另外兩隻正往上爬的同類。
“你們排隊送經驗？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還挺懂事。”
風輕嬈那邊也不閒著。她腳尖一點，躍到船尾，抬腿踹飛一隻剛冒頭的魔物，同時右手一抖，毒囊彈開一個小口，幾粒灰色粉末灑在劍刃上。她橫劍一掃，劍鋒擦過第三隻魔物的脖子，那東西立刻僵住，皮膚迅速發黑，像被火燒過的紙一樣捲曲脫落。
“毒性三息內發作。”她落地時說了句，“比上次快了半拍。”
楚無歸瞥她一眼：“進步挺大，回頭請你吃烤魚。”
“等你能活著再說。”她回了一句，但嘴角微微動了下。
兩人背靠著背，周圍全是撲騰的水花和嘶吼聲。魔物一波接一波往上湧，彷彿海底有個洞，專門往外吐這些噁心玩意兒。
楚無歸忽然感覺掌心一熱。
是避水珠。
藏在袖子裡的那顆新得的珠子正在發燙，溫度越來越高，幾乎要灼傷皮膚。他抽出來一看，表面那道細紋更深了，像是隨時會裂成兩半。
“看來撐不了太久。”他說。
“那就別指望它報警。”風輕嬈收劍回鞘，換了一把更短的匕首，“接下來全靠自己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楚無歸把珠子塞回去，抽出斷劍，“它們越急著殺我們，說明咱們離真相越近。”
一隻體型更大的魔物從水中躍起，足有常人兩倍高，胸口裂開一道口子，裡面伸出三條觸手般的肢體，首撲船中央。
楚無歸迎上去，斷劍橫斬。
劍刃與觸手相撞，發出金屬摩擦般的聲響。那東西居然硬抗下一擊，反而借力纏住劍身，猛地一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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