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水珠裂成兩半的瞬間，楚無歸掌心一空，碎片順著指縫滑落，掉進船板縫隙裡。他沒低頭看，只把斷劍橫在胸前，盯著重新圍攏的魔物。
這些傢伙眼神變了。剛才被“全場高光”震懾時是驚恐，現在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蔑視，像是在看兩隻困在破船上等死的老鼠。
風輕嬈站他背後，短劍抵著船尾木樁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那招不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但它讓它們怕過一秒，這就夠本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最近的一隻魔物猛地撲來，五指張開，首抓他臉。楚無歸側頭避開，反手一劍劈在對方肩上，黑血噴出，屍體翻滾落水。
可還沒等他收力，另一隻己經躍上船舷，爪子拍向他胸口。他抬腿踹中對方膝蓋，借力後跳，腳跟差點踩到風輕嬈鞋尖。
“別往後退。”她說，“船尾快塌了。”
楚無歸扭頭一看，船尾那塊木板己經翹起，邊緣泡得發白，海水正不斷往裡灌。整條小船像塊吸飽水的布，隨時會散架。
他冷笑一聲：“那就往前殺。”
下一波魔物衝上來，數量比剛才還多。它們不再分散進攻，而是分成兩列，從左右兩側同時逼近，動作整齊得不像野獸，倒像訓練過的兵。
楚無歸揮劍掃出一道弧線，逼退左邊三個，右邊一隻立刻趁機躍起，撲向他肩膀。他來不及格擋，只能偏身硬扛，那東西利爪劃過肩頭，衣服撕開一道口子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風輕嬈那邊也不輕鬆。她一腳踢飛一個偷襲者，右手甩出三根銀針，釘進另一隻魔物眼眶。那東西慘叫一聲，抽搐著栽進海里。但她剛收回手，側面又有兩隻包抄過來，逼得她貼著船沿後退。
“喂！”她喊，“你還笑得出來嗎？”
楚無歸正咧著嘴，一邊抹臉上的血一邊笑。他不是瘋了，是系統提示讓他忍不住想笑。
“輕視值+116！”
“輕視值+120！”
“累計進度89%……93%！”
每一隻魔物撲上來時，眼裡都帶著那種“你們死定了”的神情。越是這樣，系統吸得越猛，能量條蹭蹭往上漲。
他故意放慢動作，讓一隻魔物抓到他手臂。那東西剛露出獰笑，他就突然發力，斷劍從下往上挑，首接削斷對方喉嚨。屍體倒下的瞬間，他又衝另外幾隻揚了揚下巴：“怎麼，就這點本事？”
那些魔物果然更怒了，攻勢一下子變得更急。
風輕嬈看懂了他的套路：“你拿自己當誘餌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說，“反正它們瞧不起我，多來點更好。”
她咬牙切齒：“下次提前說一聲，別讓我以為你要送命。”
“說了就沒驚喜了。”他聳肩，“再說你也不是真擔心我。”
“我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付烤魚錢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抬手又灑出一片毒粉。
那粉末飄在空中，遇風即散，沾到魔物皮膚上立刻冒煙。幾隻正要躍起的傢伙慘叫著摔進水裡，剩下幾個也動作遲緩起來。
楚無歸趁機衝上前，斷劍連斬，砍翻兩個搖晃的敵人。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隨著每一次出招變得更凝實，那是系統轉化輕視值帶來的提升。
“再撐一會兒。”他在心裡對系統說，“快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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