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烈的腳步在臺階前頓住。他背對著楚無歸，三叉戟的尖端插進水晶石縫裡，發出一聲悶響。水波輕輕晃動，映得他金鱗甲上的光斑亂顫。
楚無歸還站在原地，手搭在斷劍柄上，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散。風輕嬈從礁石後走出來，火紅勁裝貼著身子，毒囊掛在腰側，隨著步伐一晃一晃。
“你剛才真唬住他了。”她走到楚無歸身邊，聲音壓低，“不過我可不信你是突然就會的。”
“信不信隨你。”楚無歸看著敖烈的背影，“反正他己經怕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敖烈猛地轉身。他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他一步步走回來，每踏一步，腳下的水晶階就裂開一道細紋。
“會幾句龍語，你就以為能進龍宮？”他冷笑，“你以為我們龍族的尊嚴，是靠幾句話就能踩在腳下的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勝我。”敖烈舉起三叉戟，首指楚無歸鼻尖，“你們才有資格踏入龍宮。”
空氣一下子緊了。遠處的魚群遊得慢了下來，連水流都變得遲滯。幾名藏在暗處的龍族侍衛悄悄探頭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風輕嬈眉毛一挑，低聲說：“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的。”
楚無歸歪了歪頭，像是在想什麼。幾秒後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就按你說的來。”
敖烈瞳孔一縮。他本以為對方會推脫，會找藉口，甚至會求饒。可這傢伙居然答應得這麼幹脆，好像早就等著這一刻。
“你不怕輸？”敖烈沉聲問。
“怕？”楚無歸反問，“我怕的是你不配讓我出手。”
敖烈臉色一黑。他手腕一抖，三叉戟劃出一道弧光，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水痕。周圍的溫度彷彿降了幾分。
“既然敢應戰，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他說，“我要讓你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龍族之力。”
楚無歸聳了聳肩，把背後的斷劍往前挪了半寸。“隨時奉陪。”
風輕嬈往前一站，雙手叉腰，衝敖烈揚起下巴：“打完記得喊我一聲，我要錄下來拿去賣錢，肯定有人想看龍族太子被打哭的樣子。”
敖烈眼角抽了抽，沒理她，只盯著楚無歸。“規則很簡單——生死不論，敗者滾出海域，永不得踏入龍宮半步。”
“加一條。”楚無歸忽然開口，“你要是輸了，得當眾喊我一聲‘前輩’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敖烈怒吼。
“不喊也行。”楚無歸攤手，“跪下磕三個頭也成。”
全場死寂。
連風輕嬈都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哎喲，這要求夠狠啊。”
敖烈氣得全身發抖，龍鱗甲嗡嗡震響，像是隨時要炸開。“好！我若敗，任你處置！但你若輸——我要你斷劍折骨，爬著離開東海！”
“成交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不過你最好現在就開始練怎麼磕頭，省得到時候姿勢不對。”
敖烈不再廢話，三叉戟往地上一頓，周身龍氣翻湧。他的氣息節節攀升，從金丹初期一路衝到金丹巔峰，最後竟隱隱觸碰到元嬰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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