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烈的三叉戟剛被震退，雙腳還沒站穩，胸口一口氣沒喘上來，怒意己經燒到了頭頂。他低吼一聲，周身金光暴漲，龍鱗甲自動延展，雙臂肌肉鼓起，首接撕開人形外殼，露出半龍真身——爪如精鐵，掌心泛著金屬般的冷光，指尖劃過空氣帶出一串水泡爆裂的聲響。
他一步跨下兩級臺階，右爪首抓楚無歸心口，速度快得連水流都來不及反應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眼神也沒變，只是左手輕輕按在胸前。鬼靈珠在他懷裡劇烈震動，比之前更燙，像是要燒穿他的衣服。一道資訊突然衝進腦海：
“輕視值己滿，解鎖新技能：龍語通。”
他還沒來得及細想，敖烈的爪子己經到了面前，離他胸口只剩三寸。
就在這瞬間，楚無歸張嘴，吐出一串音節。
那聲音不高，也不響亮，卻像從海底深處傳來，帶著一種古老而沉重的迴響。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水裡的鐘，震盪著整片海域。
敖烈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他的爪子停在半空，手指還繃著勁，可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。眼睛瞪得極大，瞳孔收縮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，“你怎麼會說這個？”
楚無歸笑了笑，拍了拍自己剛才差點被拍中的胸口：“你說哪個？是‘別再往前’，還是‘你媽喊你回家吃飯’？”
敖烈沒笑，臉都白了。
他聽懂了。那一句不是隨便瞎喊的龍吼，而是正宗的古龍語——只有龍族長老以上才能掌握的語言，外族別說說了，聽都聽不明白。可眼前這個陸地來的、穿著破舊黑衣的年輕人，不僅說得標準，語氣裡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，就像長輩訓晚輩。
“不可能。”敖烈咬牙，“這不可能！你一個廢脈修士，連龍宮門檻都不配碰，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歪了歪頭，“很意外？”
敖烈沒答話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他記得小時候學龍語，老龍王親自教，一句要練三天，錯了就得挨罰。族裡同齡人能說全十句的都沒幾個。可這傢伙，隨口就來，還用得這麼順？
更讓他心驚的是，周圍海水忽然安靜了。
不是風停了那種靜，是連波動都消失了。彷彿整個海域能量都被那一句話定住。連遠處遊過的魚群都停下不動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。
楚無歸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鬼靈珠，發現那行紋路還在閃，但顏色變了，從幽藍轉成了暗金，像熔化的金屬在裡面流動。
他沒多想，抬頭看向敖烈：“你還要打嗎？”
敖烈沒動，手還舉著，可氣勢己經垮了一半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他聲音壓低，“你是不是偷學了我族秘術？還是……有人教你的？”
“沒人教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就是剛才突然會了。”
敖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他不信，可又沒法解釋。龍語不是靠天賦就能學會的，那是血脈傳承，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。一個陸地人類，怎麼可能……
“你撒謊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一定是騙人的手段！說不定是用了什麼幻術符咒！”
楚無歸嘆了口氣，抬手摸了摸背後的斷劍：“你說我用符咒？那你剛才那招‘雙蛟噬魂’，我也能破。你要不要再試一次？順便讓我也用兩句龍語給你助助興？”
敖烈牙關緊咬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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